第105章 第三次模拟（1/2）

“终于，我们拥有了奇迹，得到了结果。”

『1岁，你出生了，出生在罗浮仙舟。』

隋青山的童年里没有母亲的身影。只有他的父亲——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他的父亲充斥在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从清晨睁眼到夜晚入睡，那个人的身影总是在那里。

和其他的仙舟人不同，隋青山自从出生起就得了病。父亲每天都要给他打针，然后喂他吃各种药。针头扎进皮肤，药片咽下喉咙，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但就算如此，隋青山也觉得自已比较幸福。至少拥有一个爱他的亲人，这就让他很满足了。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隋青山的发育速度就比正常的仙舟儿童快了不少。六岁的他，已经和许多十几岁的少年差不多高了。个子窜得快，力气也大，走在同龄人中间像一根拔地而起的小树苗。

他还展现了很高的剑术天赋。好像摸到剑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会走到剑道的巅峰。那双手握着木剑的时候，有一种不属于孩子的沉稳。

父亲给他做了一把木剑，供他练习。有一次，他刚练完一组挥剑，额头还挂着汗珠，父亲走过来，蹲下身，问他：“为什么想要练剑？”

隋青山把木剑竖在身前，想了想，回答道：“因为我想要保护父亲。保护所有我想要保护的人。”

那时，父亲夸赞了他。但父亲的眼神很复杂——复杂到让隋青山根本读不懂那里到底包含了什么。

在那之后，父亲给他找了一位老师。但那个老师教不了隋青山什么。他的剑太快了，领悟太强了，老师演示一遍，他就能复刻出来，甚至做得更好。父亲只好作罢，让隋青山自已练。

直到一天晚上。

隋青山还没有睡着。他听见父亲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低沉，压抑。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更冷，更硬。

“现在还太早了。”父亲的声音，“根本就没到时候。他还不行。”

“我们已经够迁就你了。”那个陌生的声音说，“这件事势在必得，没得商量。你应该记得，我们可是一伙的。你认为自已还有回头路吗？”

隔壁安静了。

隋青山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白白的，凉凉的。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那柄木剑的剑柄，握紧了。

第二天，父亲带他出了门。

平常的时候，父亲对他管得很严，基本不让他出门。家里是教室，院子是练剑场，世界被压缩在那方小小的天地里。隋青山从不抱怨。他觉得自已已经拥有的够多了。

但这一次，父亲带他把曾经想玩的一切都玩了一遍。隋青山跑在前面，父亲走在后面。他回头的时候，父亲在笑，和平时不一样的笑。

隋青山很开心。

至少今天，他很开心，在这一刻，他好像已经拥有了一切。

他从没问过父亲，母亲去了哪里。他怕这个问题会让父亲伤心。母亲不在，父亲还在。就算两人相依为命，隋青山也有自信让他们生活得很好。

但第二天，隋青山醒了过来。不是在自已的家里。

他睁开眼睛。

周围全是液体，透明的，粘稠的，像水又不是水。他在一个舱里，悬浮着，身体动不了。身上到处都插满了管道——手臂、胸口、腹部、脖子，那些细长的管子从皮肤里钻进去，通向舱外的机器。他想动一下手指，动不了。他想张开嘴，做不到。

“看来状态不错。醒得很早。”

一个声音传来，女人的。隋青山艰难地转动眼球，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舱外。她的面容模糊，隔着那层玻璃和那些上浮的气泡，看不清楚。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她。

“别担心，宝贝。”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这是一场光荣的进化。我们已经为你准备了许多年。不会太长时间的——忍一忍，好嘛。”

隋青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那些管子进入了他的身体，沿着血管爬向四肢百骸。

然后疼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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