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药王慈怀（1/2）

“该死！该死！该死——”

女人的声音在空旷的研究室里炸开，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她将手边能抓到的东西一样一样摔在地上，数据板、培养皿、记录册，碎片四散飞溅。

“为什么还没有效果！他已经是其中最好的一个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还没有结果！”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隋青山的父亲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女人在这里发疯。

忽然，女人的矛头转向了他。

“是不是你，你到底有没有按计划给他注射建木的枝液！”

男人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比我更知道答案。”他的声音不高，也不低，“这些年，恐怕我给他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你都得知道吧。指责我，也不会让这一切改变。”

气氛变得无比压抑，屋内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嘴唇蠕动了几下，又闭上了。

她盯着他，胸膛起伏了几次，然后收回手指。她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他本应该是丰饶最完美的结晶。”她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如果这一切还没有发生改变——”

她顿了顿。

“那就将他报废掉。”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我们已经用了一百多年，大不了再用一百年。我们从不缺时间。”

男人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你可真是疯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不同意。你觉得后面还能出现奇迹吗？他是这一批里唯一一个诞生了意识的。再创造出一堆肉块，对我们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那又怎样。”女人转过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才是魁首。隋风，你不会带了他几年，就真把他当成自已的儿子了吧？”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嘲讽。

“别忘了——你真正的儿子，还等着你复活他。”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推门出去了。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女人懒得管他。她挥了挥手，语气冷淡得像在吩咐一件日常琐事。

“把剂量加倍。加快这个过程。”

几天后。

夜深了。走廊里的灯暗了一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灯还亮着，昏黄的，照不出什么。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脚步很轻，没有声音。

隋风站在培养舱前。舱里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绿色的光。那些管道一根一根插在孩子身上，枝叶的枯痕爬满了皮肤。隋青山的眼睛紧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很痛苦的梦。

隋风伸出手，按在舱壁上。玻璃是冰凉的，那些暗绿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了培养舱。液体从裂口处涌出来，流了一地，哗啦哗啦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响。他把那些管道一根一根拔掉，动作很快，针头从皮肤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细小的血珠。那些伤口在短短一瞬就愈合了——丰饶的赐福，也是丰饶的诅咒。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针管，透明的液体在针管里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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