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罪纹如山（2/2）

第二反应是鼓掌。

掌声从青城一中开始，从燕京广场扩散，再传回审判场外。

会场内没有掌声。

但各族代表都听见了远处的声音。

龙族大长老低声说：“这才是人皇。”

夜骸不屑。

“会说话而已。”

三皇子看了他一眼。

“你也说一句？”

夜骸闭嘴。

审判进入第四项。

证人夜袭。

熊战出庭。

他站在证人席上，背后还背着双锤。

审判长看他。

“证人不必携带武器。”

熊战说：“我怕有人抢证人席。”

全场有人笑。

审判长看向厉破军。

厉破军按了按眉心。

“让他带。”

熊战开始作证。

“前夜，漂亮国残党三十人从地下挖进证人区。”

“我发现后，打残二十一，抓活九个。”

审判长问：“是否有影像？”

苏清寒调出画面。

画面里，熊战蹲在洞口上方，等改造武者贴震荡器。

一个代表忍不住问：“你早就等着？”

熊战点头。

“他们挖太慢，我等得腿麻。”

会场响起低笑。

随后影像切到改造武者体内结构。

核炉、药剂槽、精神锁环。

笑声没了。

熊战把其中一枚精神锁环丢到证物台。

“这东西能让人不怕疼，不怕死，也不怕自己是谁。”

药老出庭解释。

“精神锁环会抹除痛觉、恐惧、个人判断。”

“长期佩戴，脑部不可逆损伤。”

“换句话说，戴久了，人就被削成工具。”

审判王座亮起。

川木坡头顶罪纹又加一层。

改造武者非法控制。

审判场外，漂亮国民众看见这一幕，不再只是愤怒。

有人砸了白星组织旧办公楼。

有人举牌。

“我们不是工具。”

第五项，源界门。

这次出庭的是夜骸。

他坐上证人席时，全场表情都变了。

魔族二王子作证大夏？

这画面，比妖族不吃人还稀罕。

审判长问：“夜骸，你是否自愿作证？”

夜骸靠在椅背上。

“不是自愿。”

全场一静。

夜骸说：“我是来指认川木坡。”

“顺便证明魔族没蠢到想放源界吞噬体。”

审判长停了一下。

“请陈述事实。”

夜骸看向川木坡。

“他用魔王血控制我，把我钉入十二棺残阵。”

“目的，开启源界门。”

“门后生物，不受魔族控制。”

审判王座亮起。

川木坡头顶罪纹增厚。

夜骸继续。

“我承认，魔族与漂亮国合作，想从大夏身上撕肉。”

“但开源界门，是川木坡的主导。”

审判长问：“魔族是否愿意签署禁止源界研究条约？”

夜骸取出黑石契书。

“已签。”

苏白补了一句。

“条约第二条，禁止活体血脉实验。”

夜骸看他。

“你非要念出来？”

“对。”

夜骸忍了。

“对。”

魔族代表区内，几个护卫低头装没听见。

各族代表第一反应是震惊。

魔族也签了禁令？

第二反应是盘算。

若魔族都签，他们不签，就会被摆在川木坡一边。

妖族三皇子当场站起。

“妖族也签。”

身后妖王一惊。

“殿下！”

三皇子回头。

“你想跟川木坡坐一桌？”

妖王闭嘴。

龙族大长老开口。

“龙族签。”

玉虚洞白眉老者说：“玉虚签。”

蓬莱剑阁，药王谷，世家代表，纷纷响应。

厉破军看向苏白。

苏白没有说话。

审判王座却在此时亮起一圈白金光。

【检测到万族规约雏形形成】

【是否以审判王座为见证物】

苏白说：“见证。”

【万族规约第一条生成】

【禁止以智慧生命为血脉实验材料】

全场所有签约者面前，浮出一行白金文字。

签则留名。

违则显罪。

熊战低声说：“这玩意儿好。”

药老点头。

“比嘴上承诺硬。”

川木坡看着那行文字，第一次笑出声。

审判长问：“被告笑什么？”

川木坡说：“你们终于开始定万族规矩了。”

“这说明我没有错。”

苏白看向他。

“你错在把规矩变成刀，砍向没法反抗的人。”

川木坡说：“规矩本来就是刀。”

苏白说：“也是盾。”

罪纹继续上涨。

最后，川木坡头顶罪纹已成黑红色山影。

审判王座发出低鸣。

审判长看向陪审团。

“证据审理完毕。”

“进入裁定。”

全场安静。

全世界屏幕前也安静。

裁定结果没有悬念。

但所有人都在等那句话。

审判长起身。

“川木坡，犯九十七项重罪，数罪并罚。”

“判处死刑。”

“因剩余十二棺线索未尽，暂缓执行，移交武者联盟最高封禁室。”

槌落。

审判结束。

场外爆发声浪。

有人欢呼。

有人哭。

有人举起实验幸存者名单。

各族代表没有离场。

他们看着审判王座。

第一反应是忌惮。

第二反应是加入。

因为规矩已立。

谁站在规矩外，谁就会被所有视线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