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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议计,行路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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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方点了点头,从后世的角度来讲,此时的情况確实如此,不过要是这“白戈”脑子里只有这点货,那结合他的那些正策知识,最多不过案牘文书之才。

“今中枢执柄者,贾后借天子之威,张、裴负四海之望,號令出於洛阳,此绝不可与爭锋,只可奉其法度,不可犯其名分。”

张方不屑的笑著,试探道:“为何只凭那圣质如初的天子”

“非也!”“白戈”右手一挥,正色道:“凭宫中左卫、右卫、领军、护军、驍骑、游击六军,每军三千人左右,共有甲士两万人之巨,装备都不亚於你所见到的具装骑兵。

凭皇城四军,前军、后军、左军、右军,每军一千人左右,合四千人。”

“你怎么就知道他每军多少人为何这每军人数差这么多”

“六军三部司马为我朝绝对强军,文帝初置中卫。及武帝受命,分为左右卫,以羊琇为左、赵序为右,並置长史、司马、功曹、主簿员,江左罢长史。

驍骑將军、游击將军,並汉杂號將军也。魏置为中军。及晋,以领、护、左右卫、驍骑、游击为六军。

左右前后军將军……是为四军。

屯骑、步兵、越骑、长水、射声等校尉,是为五校……又置翊军校尉。

二卫始制前驱、由基、强弩为三部司马,各置督史。

左卫,熊渠武賁;右卫,佽飞武賁。

二卫各五部督。

其命中武賁,驍骑、游击各领之。

又置武賁、羽林、上骑、异力四部,並命中为五督。

其卫、镇四军如五校,各置千人……

二卫各五部督,一部督一千人。二卫各约五千人;其余领军、护军、驍骑、游击各约二三千人。”

不等张方继续问,“白戈”如连珠炮般喷涌著洛阳禁军內情:“凭屯骑、步兵、越骑、长水、射声、翊军六校,每校尉营约1000人。”

“凭积弩、积射二营,每营约两千五百人。

凭东宫左右二卫率,每率约三千人。

凭洛阳边儿上的五万牙门军。

就凭著洛阳內外的10万铁甲精锐,將军统三万流民,许家举世无敌,但您一举手,则皆为齏粉矣,试问禁军可敢与您爭锋”

张方被他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呃……还请白君继续说……”

“战端一开,自然需要一立足之地,將军现在棲身於河间王门下,鄴城乃北部重镇,魏氏五都,虽然城高墙厚,兵强马壮。

大王一声令下,就算扩军10万也不是不可能,然离洛阳太近,四战之地,孤城也……

天下强藩中梁王乃帝室至亲,都督雍凉,镇关中四塞,手握强兵,可以说,占尽天时地利。

淮南王乃先帝亲子,都督扬州,据江淮富庶之区,国险而民附,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

其余诸藩,或地狭兵弱,或缺粮缺铁,或离远中原,皆不足虑。”

张方结合后世情况来看,他暂时分析的確实不错,不过他没有想到梁王是个草包,关中落入了自己的这位老板手里,老殭尸司马伦足够阴险,齐王攸虽然死了,他的儿子冏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淮南王確实是个猛人,不过可惜了,长沙王,成都王也都是兵精粮足的八王杯有力竞爭者。

不过结合此时情况,能分析到这种程度,已经属实是个良才,再加上其熟知朝廷掌故法度,补上了自己只知道大事,不知道细节的缺点,可以说是接上了自己最关键的那条腿。

不过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分析完大事也该说到自己身上了吧。

“白戈”不知道在搞什么勾巴,起身长揖,正色对曰:將军问计,泥厚不敢有半句虚言,先前为將军分析了天下大势,现在试为將军破眼下死局,再为將军定万全之策。泥厚敢问將军:“將军以为,今日之困,困在无粮困在流民”

张方蹙眉,终於来了,说道:“皆有之,手握流民引人妒,流民无粮又生乱,不管是哪边出了问题,我这个刚结识河间王的人显然是被拿出来顶包的那一个。”

“不然!”“白戈”对曰:“非也。將军今日之死局,不在无粮,而在以微末之身,行全活百姓之德事,犯了殿下之大忌。

“如今正值秋收,举魏郡,司州之力,何苦养活不了几万流民你恐怕不知,司州等丰收之州皆被摊派了救济税,肉食者谋之,此等大事怎需汝愁別说是眼下3万流民,就是后续来的,分散四周的六州难民皆可賑济之。”

张方闻言,豁然开朗,他主持流民之事久矣,一直把这重担压在自己身上,想到的最多就是分析利害让河间王帮忙想办法,完全没有想到这台国家机器周转而来的救济。

“用不好这三万流民自然为將军之累,可若运转得当,这就是將军投效殿下之贄,乱世立身之基也。

鄴中诸將,皆世族子弟,若投效殿下自然不如中枢为官,何况朝廷一纸调令,殿下不是回京就是镇守他处,没有前途。

皆莫肯为殿下担流人之患,御寇盗之劳。

殿下既然令將军行舍人事,就是希望可以灵活调度將军。又给了將军一营亲兵和继续安置流民之事,不妨我们先以退为进,择流民精壮投效殿下,如魏武收青州兵故事,再令其他流民军屯,大王必信將军!”

“若我留一部分精壮,届时大王將流民精壮视为囊中之物,不疑我乎若我全部交出,那时我再无资本,岂不生死皆在人手”

“是否是精壮,还不是將军说了算。將军能控制数万流民必有心腹,將其调拨入精壮,控制力必在。何况大王身边多士族高人,可用不可信,少有像將军这样生死繫於大王的寒门庶民,编成军后必將其交还於將军。”

“军屯確实是一妙计,但届时必要再拨钱粮土地,大王岂肯……”

“大王必乐意,眼下秋收田课收上的来的粮食,一部分为官粮,由太守所指派部分留在当地部分上交洛阳府库,另一部分是军粮,供大王北中郎將府使用,若播朝廷之钱粮,徵集世家之土地,用六州之流民,肥殿下之军粮,岂肯否乎”

“彩!”张方不由讚嘆道,这“白戈”果然有两把刷子,这下河间王什么都不用,用的还是朝廷官粮,就白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而且这两件事只能通过自己来做,他竟然出只言片语就把这烫手山芋变成了自己进身之资。

“將军能以此流民,为大王安辑郊圻,固守备,垦荒田,消祸乱於未形,届时大王得亲兵,得军粮,而权利即事权,此二事皆是將军所做,负责调度之人也皆是將军心腹……

而此事成,利益绑定,大王必信將军,倚將军为腹心。此將军当下之急,也是吾献將军第一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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