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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别开生面的南北战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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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的鲜血在灰色的天光下格外刺眼。队列开始骚动,皇家步兵们面面相觑,握枪的手微微发抖。他们不怕战斗,但他们从未见过自己的国王如此狼狈地逃窜,这种景象比任何炮弹都更令人心头发凉。

而对面的阵地上,笑声和起哄声还没有停歇,显然这支军队的纪律也不怎么严明。

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怪叫,还有几个声音正在快活地唱着什么歌。那首歌的调子古怪得很,说不上来是军歌还是民谣,但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地飘过战场,飘进了每一个正在仓皇后撤的吉尔尼斯士兵耳朵里。

吉恩趴在马背上,耳朵里全是炮弹呼啸而过的尖啸和身后那支该死的歌声,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他恨恨地想,等他拿下洛丹伦,一定要把对面那个喊话的家伙揪出来,亲手绞死在洛丹伦的城墙上。

然而吉恩并不知道,那个用粗粝嗓音回应他的人,十天前还是在某个渡口撑船的渔民,如今却只用一句话便撕尽了格雷迈恩王室的体面。而且,真正的噩梦还在前头等着他。

几天后,南军的先头部队抵达了破旧渡口附近,在这里击退了北军的一轮疯狂反扑。不过,接下来的战斗他们就没这么好运了。

从安伯米尔到瑟伯切尔的大路只有一条,但小路却多得数不清。这些供樵夫和猎人使用的林间小径如同蜘蛛网一般四通八达,在松针和落叶的覆盖下若隐若现,对于不熟悉地形的人来说与天然的迷魂阵无异。

高弗雷勋爵跟着当地人走错了路,无法在限定时间内抵达战场,导致瑟伯切尔久攻不克;而席瓦莱恩男爵手下的指挥官圣骑士斯普林瓦尔则在堵截北军后路之时,轻信了当地的樵夫,结果却被向导骗到了一处沼泽地里,无法完成既定的战术目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北军的民兵们从容撤退。

灰葬男爵吸取了他们俩的教训,没有轻信向导,而是进行了一个无比巧妙的战术机动,居然一路机动到了洛丹米尔湖北岸,在这片开阔地上遭到北军猛烈的炮火攻击,成功地把自己麾下的南军陷入了缺粮的境地。不过北军不具备围攻的能力,经过一番苦战,孤军深入的南军胜利突围。

当7月11日的夜幕降临时,吉恩国王麾下的军队在一个长满了树木的谷地里扎下了营。篝火点起来了,火光在雾气中摇曳不定,将士兵们疲惫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随军伙夫们开始搭灶生火,这时一位军需官却发现了异样。

今天的粮车没有赶到。

“什么叫辎重部队不见了?”吉恩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虽然在牧师的治疗上,他受的那点小伤已经痊愈了,不过国王陛下的手臂上仍然包着药剂师的纱布。宫廷药剂师小心翼翼地给他换了药,然后明智地退了出去。

军需官的脸色比他身上的秘银盔甲还要白。他搓着双手,额头上的汗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陛下,给我们运粮食的马车按理说应该沿着大路前进,而且我们一路上都有人在保驾护航,不应该出现什么岔子——”

“报告!报告!”另一位传令官急匆匆地赶了进来,“陛下,动乱!那些马车夫和船夫都罢工了!在首都、北门树林、北岸海角和覆舟海湾,我们的粮车和运粮船散乱得到处都是!”

“什么?!”吉恩一拳砸在行军桌上,上面的地图和文书跳了一下。“为什么不及时地进行弹压!”

传令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王子和公主殿下,他们——他们有些犹豫不决——”

“这一定是雅各宾协会策划的手笔!”大法师阿鲁高说,“搞这些事情他们最在行!”

显然,邪恶的雅各宾派早已勾连了各色势力,干涉吉尔尼斯内政,培植了大量的亲联盟派系,歪曲抹黑半岛人民的生活状况,还操纵干预吉尔尼斯的王政,大搞干涉渗透,炮制虚假信息,蛊惑干扰舆论,煽动分裂对抗,破坏半岛稳定,企图颠覆王国。

“生命不能容忍软弱,我的国王。”温克尔进言道,“事态必须立即平息,而且由您来亲自出面。”

吉恩对他的建议表示了首肯。的确,他的儿子利亚姆和女儿苔丝都太软弱了,他们一定是错误地对那些贱民产生了同情之心。许多军事贵族已经随大军开拔进入了银松森林,而没有得到王子或公主的明确命令,后方的卫戍部队显然是不会自己去镇压游行和罢工的。

到了7月15日,在吉恩国王的强压之下,后方的动乱基本平息,但后果已经酿成。

大量的罢工参与者选择了躲避或逃亡,南军的后勤系统已经陷入了全面的混乱之中,阿鲁高带领其他一些宫廷法师竭力维持,但他们的魔法却收效甚微,运输的崩溃对南军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北军也没有借着这个机会发起反击,毕竟马雷布镇长手上的民兵也是“可守不可攻”的状态。

6天以前,在南军与北军争夺银松森林渡口的战斗中,第19旅第27营的营长和士兵委员会“突发奇想”,他们决定派遣一个连佯攻,一个连包抄,一个连绕后,最终齐心协力,包围并歼灭当前的敌军。

然而,在实际执行的时候,出现了非常大的问题。负责佯攻的那个连,担任连长的民兵队长带头冲锋,结果被南军的火枪流弹击中而牺牲,剩下的士兵群情激奋,而且一时间也没有人能够叫住他们,于是佯攻就打成了强攻,伤亡十分惨重;

负责包抄的连没有找到本地向导,陷进了一片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沼泽地里,步履维艰;而绕后的部队则被一条汇入洛丹米尔湖的小河阻挡,修浮桥半天修不明白,最后得到一个路过的当地渔夫指点,才发现原来水很浅,可以直接涉水过河。

在进行了几次试探性的反攻之后,赫尼·马雷布接到了大量类似的战报,这让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北军的基层军事单位,尤其是营级、连级单位单独行动、自主决策之时,完全意外迭出。

由于北军的大部分营长都是由民兵们选举产生的,实际上根本不会指挥,单纯当一个牵线木偶执行指挥部的命令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这样的军队,如果采取任务型战术,让营长、连长们自己琢磨该怎么打,那就注定只能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于是,马雷布镇长便下令,要求所有的北军部队集中统一行动,结硬寨、打呆仗,再也不敢信任北军基层单位的战术能力,再也不敢给北军的各级士兵委员会和军官机会,让他们去展示自己的“惊世智慧”了。

而在7月14日,当南军陷入后勤危机时,马雷布也不敢抓住这个机会,命令北军立即反击,毕竟他从上面接到的任务只是“坚定守住”。

虽然他过于谨慎,战役指挥呆板,缺少“名将的灵魂”——不过这似乎也不能怪马雷布,毕竟镇长大人是临时走马上任的,而且身后就是洛丹伦——但他却几乎从不在百忙之中犯下任何致命的错误,他靠着2:1的兵力优势和4:1的火力优势,带领为数众多的民兵牢牢地挡住了南军的攻势。

而且,他的练兵、编组和规划能力堪称一流,战役谋划严谨周密,对火炮和战斗法师的调配运用也得心应手,不愧是冰系法师出身。

此外,马雷布镇长爱惜士兵,深得军心,西线的北军从军官到普通士兵都普遍很拥护他,执行委员会也从不对他指手画脚,这使得赫尼·马雷布可以从容不迫地进行部署,从不出现惨痛的失败,过去近二十天的战斗中总是能够有条不紊地后撤。

而第21旅的旅长是马车夫出身,还当过一段时间的仓库管理员,因此对于人事管理和后勤运筹都比较擅长。他虽然不善于应变,不善于指挥,但却对于道路、马车的运力和北军的补给系统极为了解,清楚后勤的极限,永远都能在被南军切断补给线之前及时地下令撤退,将绝大部分军队安全地带回去,不会像南军的某些部队一样,把自己混到没饭吃的地步。

因为他们都很明白一个道理:时间站在北军的一边。

战争,是任何一个文明都逃脱不开的古老而永久的话题。但是,通过何种方式来组织战争,随着通信手段和技术兵器的演进而不断地变化着。

在第二次战争及以前的东部大陆,军队的指挥链条依靠“兵为将有”的模式而组织起来。

在洛丹伦王国需要进行一场战争的时候,最高领主泰瑞纳斯和他

拥有城市的封臣应当依照分封契约,为领主提供更多的封臣税;而拥有庄园和城堡的封臣,则应当为领主提供征召兵、家丁和骑士。

例如,巴罗夫家族的领地包括洛丹伦的南海镇、布瑞尔,以及奥特兰克的斯坦恩布莱德、塔伦米尔和凯尔达隆,这意味着阿历克斯·巴罗夫同时是泰瑞纳斯和艾登的封臣,他需要同时为自己的两位领主贡献税金;

而加里瑟斯男爵和弗丁领主,则应当为最高领主泰瑞纳斯贡献士兵和军官。为了履行封建义务,加里瑟斯男爵让他的儿子奥斯玛尔中校来指挥黑木湖营;弗丁领主则本人作为一名骑士加入白银之手,并让他的亲信阿尔顿上尉来率领壁炉谷营。

于是,“联盟军队”这一短语仅仅只在概念上存在,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空架子。

安度因·洛萨的这支军队,来自数个王国,由上百个这样的营所组成,而且每个营都有自己的“总兵”。即便奥斯玛尔中校的军衔比阿尔顿上尉更高,壁炉谷的士兵也更加倾向于服从阿尔顿。

这种“兵为将有”的模式,有效地避免了“兵不识将、将不知兵”的问题,总兵和他的部下都是熟人,甚至可能是亲戚、朋友、邻居,使得这样的军队,在进行几百人的小规模作战时,往往能发挥出不错的战斗力。

然而,一旦涉及到几万人规模的大兵团作战,需要上百个总兵通力合作,调度马上就会成为一项无法克服的难题。如果奥斯玛尔中校命令壁炉谷营去啃一块硬骨头,那么阿尔顿上尉怎么才能知道,奥斯玛尔中校是不是在单纯地排除异己?

当然,沃克帕廷知道,奥斯玛尔中校不会坑害人类部下,他最多坑一坑达伦·铁山上尉的丹加洛克矮人营。但壁炉谷人可不会读心术,他们又何从得知,奥斯玛尔是不是故意叫在他们送死?

总兵们之间的猜疑链天然形成,且无法打破,这样看来,联盟军队似乎注定要一败涂地了——然而幸运的是,奥格瑞姆·毁灭之锤那边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杜隆坦和古尔丹一声令下,霜狼和暴掠氏族就跟着酋长先后跑路。

除了霜狼和暴掠之外,战歌、黑石、火刃全都有各自的酋长,酋长头乌角鲨”,不愧是系统匹配的“旗鼓相当的对手”。

打起仗来,实际上就是兵对兵,将对将,主将打输了,大军也就跟着败了,毕竟没有一个可靠的组织模式去带着大家拼命,什么八百大破十万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为了扭转这一局面,新政府首先利用天灾战争的机会,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动员,引入了大量的贫农和工人,使军队的成员不再仅仅局限于领主们的亲信与家丁;

然后利用“士兵委员会”和“士兵代表会议”这两件有力的武器,直接从根源上瓦解了总兵们对军队的掌控,摧毁了旧的组织模式,部分军官甚至在清洗中被捕;

接着再进行紧锣密鼓的军事重组,然而这一步却遭遇了极大的困难。

经常军事重组的朋友都知道,如果缺乏骨干力量的话,这一过程需要持续几个月到数年的时间才能完成。联盟军事重组的骨干力量,主要依赖于三个来源:

西部荒野人民军,洛丹伦参谋军官,以及未参与“长刀之夜”阴谋的白银之手圣骑士。

参谋军官,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幕僚”,和军事主官之间有着非常强烈的人身依附关系。当胡宗宪是总督的时候,徐渭作为他的幕僚长,有较高的收入和社会地位;但一旦胡宗宪倒台,徐渭马上就什么都不是了。

一个没有军衔或者军衔很低的幕僚,很有可能干着准将参谋长的工作,却只从自己效力的军事主官那里拿着上尉的工资。

但新政府将“幕僚”一职制度化,授予军衔,发放编制,让这些曾经朝不保夕、看军事主官脸色的参谋们吃上了国家饭,废除了这种人身依附关系,并且有意地将参谋们调到其他地方去,一部分人组成各级的参谋部,另一部分人则转职为新的军事主官。

靠着洛丹伦参谋、圣骑士,以及拆解的西部荒野人民军两个旅,联盟政府总算是快速地重整出了十万具有战斗力的部队,并将这支大军投入到东线战场,发起对奎尔萨拉斯的进攻。

以第5旅第3连为例,上尉是空降下来的白银之手圣骑士,中尉副连是斯托姆加德人,特派员是南海镇的渔民,选举的士兵委员是安多哈尔人,两名少尉都曾经是中校级主官的幕僚,几位上士和一等兵源于西部荒野人民军,其他士官和士兵则来自洛丹伦大陆的各地,火力支援单位的矮人直属于连部——除了“联盟军队”以外,他们这个组织没有其他任何身份。

这十万大军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支“联盟军队”,而且他们也在东线与亡灵天灾的战斗中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但是,西线战场就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了,总不能让那些出身旧贵族,仍然在隔离审查,不忠诚、不可靠的人来领兵作战吧。

因此,赫尼·马雷布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作为一个南海镇镇长,怎么就突然成了西线联盟军队的总指挥了?他实在也不是谦虚,希望委员会能够另请高明,但凯特琳·鲁因只是告诉他,大家已经研究决定了,他也就不再推辞。

本着对士兵的生命负责任的态度,这位冰系法师的战役风格极其保守,他只是打造了一个较为稳定的战线,寄希望与北军能够拖到正规军回援,但谁也没想到,南军竟然真的就这么被拖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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