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强势撑腰(2/2)
萧夙朝看着她乖乖点头却依旧绷着小脸的模样,眼底满是疼惜。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吻落得轻柔又珍重,语气里满是宠溺:“真乖,是朕委屈你了。”
澹台凝霜被这一吻哄得心里软了些,却还是没完全消气,她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点没散的委屈,又掺着点撒娇的意味:“人家真的可委屈了……要哥哥抱久一点,还要一直抱着。”说着,她还故意往他颈窝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半点不肯松开。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黏人的小可怜,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稳稳圈在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好,抱你,今天就这么一直抱着,哪儿也不去。”
时光一晃便是四个月,六月的日头毒辣得很,御花园的蝉鸣此起彼伏,空气里满是燥热。萧夙朝卸了朝服,换了身轻便的骑射装,正带着祁司礼、谢砚之几人在球场击球,银枪舞动间尽是少年意气,汗水浸湿了额发也浑然不觉。
另一边的树荫下,却是一派热闹景象。澹台凝霜披着薄纱披风,坐在凉椅上,目光追着不远处奔跑的身影。五岁的萧景晟穿着一身湖蓝色短打,像只小炮弹似的穿梭在花丛间,引得她不时叮嘱:“慢点跑,景晟,别摔着了!”
萧景晟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小脸上满是雀跃,朝着澹台凝霜伸出双臂:“母后抱我!前面有好看的花,我给母后摘!”
澹台凝霜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摆手:“不抱,天太热了,你自己去,小心别被花刺扎到。”
萧景晟正想再闹腾几句,两道挺拔的身影便从回廊那头走来。十二岁的萧尊曜与萧恪礼已是半大少年,一米八二的个头在孩童中格外惹眼,两人容貌如出一辙,都是剑眉星目,俊朗非凡,只是一个气质沉稳,一个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他们快步走上前,规规矩矩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澹台凝霜抬了抬手,语气温和:“不必拘礼,刚从书房过来?”
话音刚落,一旁玩耍的祁斯宴突然迈着小短腿扑了过来,一把抱住萧尊曜的腿,仰着圆乎乎的小脸,脆生生地问:“太子哥哥!我可以嫁给你吗?”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时锦竹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想去拉儿子,脸上满是哭笑不得:“儿子!可不敢胡说,你爹要是听见了,非得揍你不可!”
祁斯宴却皱着小眉头,一脸不解:“可我喜欢太子哥哥呀!为什么不能嫁?”
萧恪礼站在一旁,忍着笑,眼神里满是看亲哥笑话的意味。澹台凝霜与凌初染对视一眼,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双双看向时锦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没等时锦竹想出话来解释,另一边的谢晏珩也有了动作。他学着祁斯宴的样子,抱住萧恪礼的腿,奶声奶气地说:“睢王哥哥,我想嫁给你哦!”
萧恪礼挑了挑眉,干脆弯腰,单手将谢晏珩拎了起来,与自己平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谢叔叔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儿子想嫁给本王,同意吗?”
谢晏珩被萧恪礼拎在半空,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语气满是笃定:“爹地肯定同意……他最疼我了!”
话音刚落,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就从球场方向传来:“谢晏珩!同意个屁!老子第一个不同意!”谢砚之扔下球杆,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把儿子从萧恪礼手里接了过去,假装生气地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小小年纪不学好,还想嫁人?”
另一边的祁司礼也黑着脸走过来,一把将还黏在萧尊曜腿边的祁斯宴抱起来,咬牙道:“祁斯宴,给我老实点!再敢说嫁进东宫,老子就敢把你腿打断!”
萧夙朝跟在后面,看着两个炸毛的发小,无奈地摇摇头:“你俩别跟孩子置气,继续看球。”说着,还不忘朝澹台凝霜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顾修寒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打圆场:“还是我儿子顾阅鸣乖,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看书,不像这俩小家伙,净会惹事。”
盛阎戾听了,立刻不服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炫耀:“就你有儿子?我儿子盛斯御也乖得很,是吧斯御?”
七岁的盛斯御正坐在石凳上摆弄玩具,闻言抬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对,爹地说得对。”模样乖巧又认真,惹得众人都笑了。
蝉鸣聒噪的六月午后,御花园的树荫下弥漫着淡淡的荷香,却驱不散几分燥热。澹台凝霜半倚在铺着软垫的凉椅上,指尖轻摇团扇,目光落在不远处追着蝴蝶跑的萧景晟身上,眉眼间满是柔和。萧尊曜静立在她身侧,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少年老成的脸上不见半分玩闹,只专注地留意着母亲的神色,偶尔抬手替她挡开掠过的飞虫。
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回廊方向传来,伴随着丫鬟们低低的说话声。萧尊曜眉峰微蹙,抬眼望去,只见岑溪爱穿着一身藕荷色襦裙,由两个丫鬟搀扶着缓步走来,隆起的小腹已有五个月的模样,行动间带着几分刻意的迟缓。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澹台凝霜身前,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废妃既已迁出宫闱,就该在岑家安分养胎,如今挺着肚子在宫里瞎转悠,是想惹什么麻烦?”
岑溪爱脚步一顿,脸上挤出几分柔弱的笑意,手轻轻护在腹上,声音细弱蚊蝇:“殿下误会了,近来酷暑难耐,臣妾想着皇后娘娘在园中纳凉,特意备了些解暑的吃食过来问安,绝无其他心思。”她说着,示意丫鬟将手中的食盒递上前,盒盖掀开,露出里面两碗晶莹剔透的甜品,一碗是翠绿的绿豆冰沙,一碗是缀着芒果丁的杨枝甘露,冷气混着甜香飘了过来。
澹台凝霜坐在凉椅上,目光落在食盒里的甜品上,原本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兴趣,她偏头看向身侧的萧尊曜,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撒娇:“儿子,本宫瞧着这绿豆冰沙倒不错,想吃了。”
萧尊曜闻言,紧绷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连忙转头看向母亲,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讨好:“母后想吃便好,儿臣早就吩咐御膳房做了,这会儿应该快送来了……”他生怕母亲等得着急,话音刚落就想抬手召来侍卫去催。
没等他动作,澹台凝霜就轻轻摇了摇团扇,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的萧恪礼,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见:“恪礼,你瞧瞧你哥,刚跟本宫说话就带着不耐烦,这是嫌本宫事多了?”
萧恪礼刚还在琢磨大哥方才怼岑溪爱的话够不够狠,冷不丁被母亲点名,顿时愣在原地,眼神在大哥和母亲之间来回打转,憋了半天只敢干笑两声。而萧尊曜更是一脸错愕,连忙上前半步,微微躬身,语气满是委屈:“母后!儿臣绝没有不耐烦,您可不能这么冤枉儿臣!”他急得耳尖都泛红了,生怕母亲真的生了气。
澹台凝霜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团扇轻轻敲了敲扶手:“瞧把你急的,逗你呢。”她说着,目光重新落回食盒上,语气却沉了几分,“只是太子殿下不妨算算,从御膳房到这御花园,最快也得半个时辰。如今日头这么毒,等送来的时候,这冰沙怕是早化成糖水了,杨枝甘露里的芒果也该蔫了——你这‘孝顺’,是打算让本宫在这儿晒半个时辰,就为了等两碗化了的甜品?”
萧恪礼见大哥被母亲问得语塞,立刻上前半步,一手按在腰间佩剑上,眼神扫过不远处还没走远的岑溪爱,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凌厉:“那不是瞧着您热得慌,我哥才急着让您吃上凉的嘛!再说了,方才岑废妃若敢再往前多走一步,本王直接让她尝尝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滋味,哪用得着跟她废话!”
澹台凝霜听得“噗嗤”一声笑出来,放下团扇,指尖轻轻点了点萧恪礼的方向,对着身旁的澹台凝裳吐槽:“你瞧瞧,儿子大了就是好,护着人都不用我张嘴,一个个比谁都厉害。”
澹台凝裳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喝茶,闻言伸手在妹妹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又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不远处正摆弄玩具的盛斯御,扬声道:“斯御,过来!母亲教你怎么跟人吵架,别总学你爹那套动不动就动手的粗鲁样子!”
盛斯御放下手中的木剑,哒哒哒跑过来,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反驳:“可是爹地说,跟不讲理的人吵架浪费时间,直接动手才能解决问题!”
“你懂什么!”澹台凝裳伸手刮了下儿子的小鼻子,没好气地说,“你爹那是没吃过亏,回头他再敢当着外人的面动手,我让他回去跪搓衣板,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跪!”
澹台凝霜听得乐不可支,故意凑过去挖苦亲姐姐:“姐姐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家尊曜和恪礼像斯御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跟着陛下一起批奏折、处理政务了,有时候还能帮着查些小案子,哪用得着我教他们吵架动手?”
“澹台凝霜!”澹台凝裳瞬间炸毛,放下茶杯瞪着她,“不说话会死是不是?就你家儿子厉害,我家斯御以后也能当大将军!”
萧恪礼见姨母动了气,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却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定安侯夫人慎言,母后也是实话实说,并无贬低表弟之意。”
澹台凝裳被他这声“定安侯夫人”叫得更气,挑眉反问:“我是你的谁?你就叫我定安侯夫人?”
萧恪礼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回答:“姨母啊。”只是那语气里的理直气壮,倒像是在说“难道不是吗”,惹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澹台凝裳又气又笑,拍了下石桌:“不跟你们玩儿了,一个个都欺负我!”
时锦竹坐在一旁,手里剥着荔枝,笑着打趣:“不玩儿就不玩儿,那你去球场跟陛下他们踢球啊,正好凑个数。”
澹台凝裳却摇了摇头,起身夺过妹妹手里的缂丝双面绣团扇,自顾自地扇着风,一屁股坐在澹台凝霜旁边的凉椅上,赖洋洋地说:“踢什么球,天这么热,一动就出汗,蒜鸟蒜鸟,我就在这儿歇着。”
正说着,盛斯御突然跑到澹台凝霜面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小姨~”
这一声软糯的“小姨”,瞬间把澹台凝霜的心都喊化了,她连忙伸手摸了摸外甥的头,笑着应道:“欸,斯御怎么了?”
盛斯御眨了眨大眼睛,认真地说:“小姨,我觉得你比母亲漂亮!母亲总是冷冰冰的,看起来好霸气,不像小姨你,长得妖魅绝艳的,像画里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