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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出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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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被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

王铁柱带着花婶等人从矿洞里钻出来,沿着山脚下的灌木丛往北走。他走在最前面,铁剑握在右手,短刀别在腰间。花婶跟在他旁边,左臂还吊着,右手握着短刀,包袱背在背上。阿牛和石头抬着孙七的担架,走在中间。孙七躺在担架上,盖着一条破被子,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又浅又急。赵六拄着木棍走在最后面,他的腿已经能走路了,但走不快,每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天就开始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像在水里洗过很多遍的布。荒原在晨光中一寸一寸地清晰起来——平坦的地面,干裂的泥土,稀疏的灌木丛,远处若有若无的地平线。没有树,没有山,没有任何能藏身的地方。

王铁柱停下来,看了看四周。左边有一片干涸的河沟,沟不深,只有几尺,但沟底长满了枯草和灌木,能挡住视线。

“去那边。”他指了指河沟。

花婶等人跟着他滑下河沟,蹲在沟底。沟底的枯草有半人高,蹲下来就看不见人影了。王铁柱把铁剑插在地上,从包袱里掏出那张地图,摊在膝盖上。吴老七给的,画得很细。从矿洞往北,先是一片标注为“荒原”的区域,然后是“黄沙驿”——一个小型补给点,再往北是“枯木泽”——一片沼泽地。过了枯木泽,就是黑风岭。

“白天在这里躲着。”王铁柱把地图收起来,“天黑再走。”

花婶把干粮拿出来分。面饼已经硬得像石头了,每人只有小半块。阿牛接过面饼,塞进嘴里慢慢地嚼。石头把面饼掰成小块,喂给孙七。孙七嚼了两口,咽了,又嚼了两口。赵六靠着沟壁坐着,闭着眼,手里攥着那根木棍。

王铁柱没有吃。他把自己的那份掰成两半,一半塞进怀里,一半递给花婶。

“你吃。”花婶没有接。

“我不饿。”

“你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一口面饼。”

王铁柱没有说话,把那半块面饼塞进花婶手里,站起来,走到沟边,透过枯草的缝隙往外看。荒原上什么都没有。风很大,吹得枯草沙沙作响。远处,矿洞的方向,有几只乌鸦在天上盘旋。

老杜他们应该已经发现矿洞空了。

王铁柱蹲在沟边,没有动。他在想老杜的罗盘。灰斗篷的罗盘能追踪灵力残留,分魂虽然灭了,但他们六个人身上的灵力波动还在。老杜不需要看到他们,只需要跟着罗盘的方向走。老杜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他们白天躲着不敢走,老杜白天可以赶路。距离在缩小,一直在缩小。

他必须想办法拖住老杜。

天黑之后,他们继续往北走。王铁柱没有走直线,而是故意绕了几个弯。走一段路,退回来一段,再用树枝把脚印扫平。又在几个岔路口分头走——让阿牛和石头抬着担架往东走一里,再折回来;自己和花婶往西走一里,再折回来。这样脚印会显得很乱,老杜看了要花时间分辨。

但这些小手段只能拖延一两天。他需要更有效的办法。

第二天夜里,他们遇到了沙狼。

那是在荒原深处,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望不到边的枯草和干裂的泥土。月亮很亮,把地面照得惨白。王铁柱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下来,举起右手。

“怎么了?”花婶走到他旁边。

“有东西。”

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地面的震动很轻,但很密集,像有很多只脚在同时踩地。不是人的脚步声,是爪子的声音。从左边来,很远,但越来越近。

他把黑玉贴在胸口,将心神沉入其中。黑玉的光晕向外扩散,感知到十几团微弱的气息——炼气二层,很小,但很多。

沙狼。

花婶的脸色变了。“多少只?”

“十几只。”

沙狼是荒原上最常见的妖兽,体型像狗,毛色灰黄,和泥土差不多颜色。炼气二层,单个不可怕,但它们是群居的。十几只沙狼一起冲上来,炼气四层的修士也扛不住。

王铁柱从包袱里翻出那包驱兽药粉——吴老七给的,一直没舍得用。纸包瘪瘪的,药粉不多了。他把药粉撒在营地周围,撒了一圈。药粉是灰白色的,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蹲下来,别动。”王铁柱蹲在花婶旁边,铁剑横在膝盖上,右手握着剑柄。阿牛和石头把担架放下来,蹲在担架两边,一人握着短剑,一人握着长剑。赵六蹲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根木棍,指节发白。孙七躺在担架上,眼睛睁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沙狼从左边包抄过来。

它们跑得不快,但很整齐,像一支军队。最前面的那只体型最大,毛色发黑,是头狼。它在离驱兽药粉线不到三丈的地方停下来,低下头,嗅了嗅地面。药粉的味道让它犹豫了。它抬起头,看了看蹲在药粉圈里面的六个人,黄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

其他的沙狼也停下来,散成一个半圆,把王铁柱他们围住。

王铁柱没有动。他盯着那只头狼,手按在剑柄上。如果头狼冲过来,他就先杀头狼。沙狼群没了头狼,就会散。

头狼看了他几息,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其他的沙狼跟在后面,像一阵风,消失在荒原深处。

花婶长长地吐了口气。

“走了。”

“走了。”王铁柱把铁剑插回背上,站起来。“继续走。别停。”

第三天,他们遇到了人。

那是在下午。花婶找到了一片野葱和几丛野果,正在挖。阿牛和石头蹲在旁边,帮她把野葱连根拔起。王铁柱站在灌木丛后面望风。赵六坐在担架上休息,孙七躺在旁边。

三个人从荒原的南边走来。两个炼气三层,一个炼气四层。穿着杂乱的短褂,腰间挂着短刀和短剑。为首的是那个炼气四层的,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旧伤疤。他们走得不快,但方向很正,直直地朝王铁柱他们走来。

王铁柱把手按在刀柄上。“来了三个人。”

花婶停下挖葱的手,抬起头。阿牛和石头站起来,握紧武器。赵六撑着木棍站起来,挡在孙七前面。

那三个人走到离他们不到十丈的地方停下来。为首那个刀疤脸看着担架上的孙七,又看了看赵六的腿,嘴角扯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动了动。

“几位道友,”刀疤脸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油滑,“在这荒原上做什么?”

王铁柱看着他,没有说话。

刀疤脸也不急,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们是猎兽的,在这片讨口饭吃。看你们几位伤得不轻,要不要帮忙?”

“不用。”王铁柱说。

刀疤脸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在他腰间的短刀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身后的花婶、阿牛、石头身上。一个吊着胳膊的老妇人,两个炼气二层的小年轻,一个拄着拐杖的瘸子,一个躺着的病号。六个人,能打的只有面前这一个。

“真的不用?”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

王铁柱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握在右手。刀刃上的缺口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刀疤脸停下来,看了看那柄短刀,又看了看王铁柱的眼睛。他笑了,这次是真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兄弟,别紧张。我们就是路过,随便问问。”他退了一步,朝身后的两个人挥了挥手。“走。”

三个人转身走了。走得不快,但很稳。

王铁柱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荒原深处,没有动。他知道他们不会走远。他们看到了担架,看到了赵六的腿,看到了花婶吊着的胳膊。在他们眼里,这是一群肥羊。他们会回去叫人,或者跟在后面等机会。

“收拾东西。”王铁柱把短刀插回腰间,“马上走。”

花婶把挖好的野葱和野果塞进包袱里,阿牛和石头抬起担架。六个人沿着河沟往北走,走得很急。王铁柱走在最后面,不时回头看一眼。

他没有看到那三个人。但他知道,他们就在某个地方,跟着。

第四天傍晚,他们到了黄沙驿。

黄沙驿不像一个驿站,更像一个破败的村庄。十几间土坯房散落在一片空地上,没有围墙,没有栅栏,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房子很旧,有的屋顶塌了,用破布和油毡胡乱盖着;有的墙壁裂了,用泥巴糊了又糊。空地上有几个摊位,卖干粮的、卖水的、卖低阶灵药的。摊主都是散修,炼气二三层的修为,眼神警惕,看到陌生人就握紧了武器。

王铁柱站在驿站边缘,看着那些土坯房和摊位。这里比青木集乱得多。没有规矩,没有管事的人,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干粮吃完了,水也快没了,灵石只剩两枚。他们必须补充物资。

“你们在外面等着。”王铁柱对花婶说,“我一个人进去。”

花婶点了点头。她在驿站外面的一个土坡后面找了个位置,把担架放下来,让阿牛和石头守着。王铁柱把铁剑背在背上,短刀别在腰间,一个人走进了驿站。

他走到一个卖干粮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炼气四层,脸上有一道从嘴角划到耳根的旧伤疤,看起来凶巴巴的。摊位上的东西很简单——几袋粗粮,几块肉干,一壶水。

“粗粮怎么卖?”

“一袋一枚灵石。”刀疤脸看了看他,“肉干两块灵石一斤。”

贵。比青木集贵了一倍。但王铁柱没有讲价。在这种地方,讲价没用。你嫌贵不买,别人会买。而且你和一个刀疤脸讨价还价,可能会被盯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两枚灵石,放在摊位上。

“一袋粗粮,半斤肉干。”

刀疤脸收了灵石,从摊位塞进包袱里,转身要走。

“你们是从南边来的?”刀疤脸突然问。

王铁柱停下来,回过头。“采药的。”

刀疤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臂上停了一下,在他右腿的绷带上停了一下。王铁柱的左臂已经不吊着了,但走路的时候还会不自觉地垂着;右腿的绷带藏在裤腿里,但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一点点不对劲。

刀疤脸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王铁柱离开摊位,在驿站里转了一圈。他注意到有三个人一直在看他。一个炼气四层的瘦高个,蹲在墙角,手里捧着一碗水,眼睛却一直在王铁柱身上转。一个炼气三层的矮胖子,站在一个摊位前翻看着灵草,目光不时扫过来。还有一个蒙面的女修,坐在一间土坯房门口,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衣服,但王铁柱经过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些人不是劫修。劫修不会这么耐心地观察。他们是收情报的——替人打听消息,然后卖出去。

王铁柱压低兜帽,加快脚步,朝驿站外面走去。

“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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