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一百零九十四日(2/2)
沈砚之看着竹笼:“孩子确实被带到过这里,但现在已经被转移了。”他走到庙门口,望着远处的太湖,“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把孩子带到太湖里的岛上去了。”
“太湖那么多岛,怎么找?”阿竹问道。
“爪印的主人怕水,”沈砚之说,“他们一定会选择离岸边最近的岛。”
他们立刻回到镇上,租了一艘乌篷船,沿着太湖岸边搜寻。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座名叫“野猫岛”的小岛岸边,发现了那熟悉的爪印。
野猫岛面积不大,岛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据说以前有很多野猫,因此得名。沈砚之三人登上小岛,借着月光,在杂草中艰难前行。岛上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走到岛中央,他们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用藤蔓遮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沈砚之示意大家安静,悄悄拨开藤蔓,朝洞里望去。
山洞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怪人正蹲在地上,抚摸着一只巨大的猫。那猫比寻常的猫大上一倍,毛发灰败,眼睛是诡异的绿色,正是留下爪印的动物。而在怪人的脚边,刘秀才的儿子正蜷缩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
那怪人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来——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猫脸面具,面具上的胡须是用真的猫毛做的,在油灯下看起来格外阴森。
“谁?”猫脸怪人警惕地站起身,那只巨大的灰猫也弓起身子,发出威胁的低吼。
“把孩子放了。”沈砚之走进山洞,软剑在手,绿光闪烁。
猫脸怪人看到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一声:“沈砚之,没想到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你认识我?”沈砚之问道。
“何止认识。”猫脸怪人摘‘猫奴’,当年你毁了我的脸,我找了你整整三年!”
沈砚之这才认出他——当年在悬空寺,他曾斩杀过一个擅长用毒的影阁教徒,那人脸上被自己的毒反噬,留下了很多疤痕,想必就是眼前的猫奴。
“原来是你。”沈砚之皱眉,“你拐走一个无辜的孩子,就是为了引我来?”
“没错。”猫奴抚摸着灰猫的头,“千面大人说了,只要抓住你,就能重振影阁。这孩子,就是你的软肋!”
他突然对灰猫低喝一声,灰猫立刻朝着沈砚之扑来,巨大的爪子带着风声,直取沈砚之的咽喉。沈砚之早有防备,软剑一横,挡住了灰猫的爪子,绿光与猫爪碰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这猫爪上淬了毒,小心!”沈砚之提醒道。
阿竹立刻拔刀冲向猫奴,却被灰猫拦住。灰猫动作敏捷,爪牙锋利,阿竹一时竟难以靠近。白灵则趁机跑到孩子身边,将他护在身后,用凤纹佩的绿光形成屏障,防止猫奴偷袭。
猫奴看着沈砚之与灰猫缠斗,得意地大笑:“这‘噬心猫’是我用幽冥骨粉喂大的,刀枪不入,剧毒无比,你今天死定了!”
沈砚之与噬心猫激战数十回合,渐渐发现它的弱点——虽然爪牙锋利,但动作不够灵活,转身时会有片刻的迟滞。他抓住一个机会,软剑绿光暴涨,一剑刺向噬心猫的眼睛。
噬心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向后退去,绿色的血液从眼眶中涌出。猫奴见状,怒喝一声,亲自扑了上来,手中的短刀带着黑气,显然也淬了毒。
沈砚之避开短刀,软剑直取猫奴的胸口。猫奴的武功本就不如沈砚之,加上心神大乱,很快就落入下风。沈砚之看准时机,一剑挑落他手中的短刀,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放了孩子,我可以饶你一命。”沈砚之说。
猫奴看着地上哀嚎的噬心猫,又看了看沈砚之手中的软剑,突然惨笑一声:“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拜你所赐,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陶罐,朝着地上的噬心猫砸去。
陶罐碎裂,里面的黑色粉末溅了噬心猫一身。噬心猫突然变得更加狂暴,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不顾一切地朝着离它最近的孩子扑去。
“小心!”沈砚之大惊,连忙挡在孩子身前,软剑绿光一闪,刺穿了噬心猫的心脏。噬心猫发出一声最后的嘶吼,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化为一滩黑水。
猫奴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跑,却被阿竹一脚踹倒在地,牢牢按住。
“千面在哪里?”沈砚之问道。
猫奴紧闭着嘴,不肯说话。沈砚之也不逼他,只是将他捆起来,带着孩子离开了山洞。
四、秋事落幕
带着刘秀才的儿子回到乌镇时,天已经亮了。刘秀才夫妇看到孩子平安归来,激动得跪在地上磕头,镇上的百姓也纷纷欢呼,称赞沈砚之三人的功绩。
猫奴被交给了当地官府,经过审问,他交代了千面的下落——千面目前隐藏在太湖中的一座岛上,正在秘密培养像噬心猫这样的毒物,准备伺机报复沈砚之,颠覆朝廷。
“千面擅长易容,诡计多端,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沈砚之说。
“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赵大哥了。”阿竹说,“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派大军来围剿。”
沈砚之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不安。千面是影阁最神秘的人物,连秦无殇都对他忌惮三分,想要抓住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几日后,赵衡派来的禁军抵达乌镇,与沈砚之汇合后,一同前往太湖搜捕千面。然而,当他们赶到猫奴所说的岛屿时,岛上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培养毒物的器具和几具动物的尸体。
“千面跑了。”赵衡看着空荡荡的岛屿,眉头紧锁。
“他很狡猾,肯定是听到了风声。”沈砚之说,“但他跑不远,只要我们保持警惕,总有一天能抓住他。”
虽然没能抓住千面,但解救了刘秀才的儿子,捣毁了猫奴的据点,也算是一件幸事。返回乌镇后,赵衡又住了几日,便带着禁军返回京城了。临走前,他再三叮嘱沈砚之,若有千面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秋意渐浓,乌镇的桂花开得越发繁盛,空气中弥漫着甜香。沈家老宅的庭院里,沈砚之正在晾晒从西域带回的手稿,白灵在旁边帮忙整理,阿竹则在树下给月兔梳理毛发,月兔舒服地眯着眼睛,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先生,你说千面还会回来吗?”白灵轻声问道。
沈砚之望着远处的河道,船娘的歌声隐约传来:“不知道。但无论他什么时候来,我们都准备好了。”他拿起一本手稿,上面是父亲关于幽冥骨灯的最后记载,字迹坚定有力。
夕阳西下,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