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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未能领会王上深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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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鸦雀无声。

严星楚走回座位,没有坐,而是站在案前,手指点在那份奏书上。

“你们这方案,说穿了就四句话:中枢发特许令,准工坊挖人;中枢出补偿金,堵地方的嘴;工坊招学徒,做做样子;给配合的官员评优,当个甜头。”

他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五人心里。

“这算什么试点?”严星楚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压抑已久的怒意,“这算什么新制?靠撒钱、靠特许令去别人家里抢现成的匠人,然后分点好处让大家都闭嘴。这套路,前朝那些权贵世家玩得还少吗?他们圈占矿山、强征民夫、低价收购,不也是这个逻辑?只不过他们靠的是权,你们靠的是钱和令!”

“王上息怒!”张全五人连忙起身。

严星楚摆摆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这才继续说:

“我不怪你们。站在你们的位置上,这么想、这么做,是最稳妥的。工坊按期投产了,有了收益;地方闹得不太厉害,那也只是牺牲一个地方,服务于大局。是吧。”

“但我要的不是这个。”严星楚看着五人,眼神锐利,“我要的试点,是要真真正正去蹚一条新路出来。路引制度不能破,那好,工坊要怎么在本地招人、培训人?怎么让那些没手艺的流民、佃农,三个月内变成能上工的匠人?高工钱可以给,但不能只靠这个——你得有一套法子,能让一个生手快速学会手艺,能让匠人愿意带徒弟,能让工坊的产出稳定、质量过关。”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这才是试点该试的东西。如果最后试出来的答案是‘还是得靠高价挖熟手’,那这试点就失败了,彻彻底底的失败。因为它没有解决任何根本问题,只是把矛盾用钱暂时盖住了。”

张全等人听着,脸色渐渐变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严星楚的意思。

不是方案太软或太硬的问题,是方向根本错了。

“至于吴文远,”严星楚继续说,“这样的官,我不但不罚,还要赏。一个知县,敢为了本县百姓、为了自己认定的法度,跟中枢来的协调小组顶到底。这样的骨头,现在还有几根?若是天下州县官都像他这样守土有责,我们何至于此?”

他看向洛天术:“天术,你在南青,觉得吴文远是装的,还是真这么想?”

洛天术认真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缓缓摇头:“不像是装的。他跪下去磕头的时候,手在抖,声音发颤,但话说得死硬。那是真打算丢官了。”

“那就是了。”严星楚说,“这样的官,该用。不但要用,还要大用。他不是怕匠人走了,本县产业垮了吗?那就让他去管更大的产业,梁庄前几日给我来信,说三河城的棉纺工坊现在还缺个懂地方、敢较真的管事,让他去。”

五人闻言都是一愣。

“王上,”周兴礼迟疑道,“吴文远刚抗了命,就调他去工坊,这……”

“这怎么了?”严星楚反问,“他能为了南青县的染坊跟你们顶,就能为了棉纺工坊跟别人顶。我要的就是这股劲。工坊管事不是去享福的,是要跟各方打交道、争资源、解决问题的。吴文远有这个胆色,也有地方治理的经验,正合适。”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南青县那边,调他走,也算是给其他州县官一个信号,朝廷不是要打压守土有责的官,是要用对地方。你们放心,这个调令下去,那些原本憋着劲要跟工坊硬扛的地方官,至少一半会松口。”

张全等人细细一品,还真是这个道理。

严星楚这才重新拿起那份奏书,翻开到最后一页。

“你们这方案,我批‘不妥’,不是全盘否定。补偿金可以给,学徒也要招,这些我都认。”

他提起笔,在“不妥”两个字

“重拟。原则:一、路引制度不可破,特许令仅限于试点工坊内部使用,不得作为跨府籍征调依据;二、工坊用工以本府,本州招募、培训为主,可高薪吸引自愿流动者,但需本人持原籍路引;三、补偿金由工坊利润支出,中枢监督;四、考评优等可给,但须以‘本地产业平稳过渡、新匠培训有成’为硬标准。”

写完,他把奏书递还给张全。

“张老,您拿回去,让涂顺他们重做。告诉涂顺,工坊总衙要是只能想出挖人这一招,他和么叫脚踏实地。”

张全双手接过奏书,看着上面新添的字迹,心里五味杂陈。

“王上,”他躬身道,“是老臣等思虑不周,未能领会王上深意。”

“不是你们的问题。”严星楚摆摆手,“是我之前没把话说清楚。新政推行,最难的不是定规矩,是改想法。你们习惯了用中枢的视角看问题,这没错。但我要你们时不时也蹲下去,用地方父母官的眼睛看看,看看一份文书下去,到底会砸掉多少人的饭碗,又会给多少人希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天下这么大,光靠我们几个人在归宁城里想,是想不明白的。”严星楚背对着五人,声音有些缥缈,“得多听听像吴文远这样的声音。哪怕他顶撞你们,哪怕他的话难听,但只要他是真心为治下百姓想,这声音就得听。”

他转过身,看着五人:“今天就这样吧。你们回去重拟方案,三天后我看。吴文远的调令,明天就发。至于南青县那个戚三……他要是真想去临汀,让他自己想办法开出路引来。工坊可以等,但不能坏规矩。”

“臣等明白。”五人齐声应道。

走出王府时,夜风已凉。

张全把那份奏书仔细收进袖中,长长吐出一口气。

“张老,”洛天术在一旁低声问,“您说王上这是……”

“王上这是在看长远。”张全缓缓道,“我们想的是怎么让工坊快点建起来,王上想的是这套新制能不能用十年、二十年。路引一破,后患无穷;只靠挖人,不可持续。王上要的,是一套能生根发芽的种子,不是一株靠移栽才能活的苗。”

王东元苦笑:“可时间不等人啊。九月投产,现在六月了……”

“那就让工坊自己想办法。”邵经哼了一声,“王上说得对,要是离了熟手就转不动,那这工坊建了也没多大意思。当年我们起兵的时候,哪有什么熟手,不都是一点点练出来的。”

周兴礼点头:“也是。其实想想,吴文远那法子虽然慢,但才是正道。王上批的这几条,跟那个思路是一脉相承,只是更周全了。”

五人说着,渐渐走远了。

他们的身影融入归宁城的夜色中,而一场关于新政如何落地的深刻调整,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修订后的方案再次摆到严星楚案头。

这次他没有驳回,提笔批了个“可”。

同日,两道命令从归宁发出:

一是工坊总衙新规,明确了试点工坊用工原则和培训要求;

二是南青知县吴文远,调任天河棉纺工坊副管事,协助总管事筹建管理,原职由县丞暂代。

消息传到南青县时,吴文远正在后堂看卷宗。

衙役连滚爬跑进来:“大人!大人!归宁来令了!”

吴文远心头一紧。

该来的还是来了。抗命不遵,罢官夺职是必然。他放下卷宗,整了整衣冠,准备接令。

可当他看到那份盖着中枢大印的调令时,整个人愣住了。

不是罢官。

是升调。从七品知县,调任六品工坊副管事。虽然从管一个面上的事,现在只负责一块,但这可是直隶工坊总衙的要职,对以后升调可以大有益处。

“这……是不是弄错了?”吴文远拿着调令,手有些抖。

传令的吏员笑道:“吴大人,没错。王上亲点的名,说您守土有责、敢于任事,正适合去工坊担重任。令到即行,请您三日内交接完毕,赴三河上任。”

吴文远站在堂中,半晌说不出话。

他想起那天在二堂上,自己跪下去磕头时的决绝。本以为仕途到此为止了,没想到……

“吴大人?”吏员见他发呆,唤了一声。

吴文远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对着归宁方向深深一揖:“臣……领命。”

他转身,对还愣在旁边的师爷说:“去请县丞、主簿、教谕、巡检过来。交代事情。”

“是、是!”师爷连忙跑出去。

两个时辰后,交代完毕,吴文远回到后宅。

妻子正在收拾行李,见他进来,眼圈有点红:“真要去三河?那么远……”

“王命难违。”吴文远轻声说,“何况,这是王上给我的机会。”

“机会?”妻子不解,“你不是顶撞了中枢的大人们吗?”

吴文远摇摇头,没多解释。

有些事,说了她也不懂。但他心里明白,严星楚这一手,既是用人,也是做给天下州县官看的。

三日后,吴文远轻车简从,离开南青县。

出城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南青”两个大字。

在这里当了三年知县,风里雨里,不敢说有多大政绩,但至少问心无愧。

马车缓缓启动,向南而行。

路上,他遇到了一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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