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倒闭的建材店——当不认罪的人也无路可走（2/2）

（四）2088年冬至，深圳，危安的公寓

冬至那天，危安在深圳的公寓里包了饺子。白菜猪肉馅，鲍阿姨教的。他包了三十个，煮了十个，吃了八个。盘子里还剩两个，凉了。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那盆茉莉花，叶子还是绿的，没有花苞。冬天，茉莉花不开。但他还是伸手碰了碰那些叶子。

手机震了。是倪红红发来的消息：“危安哥，冬至快乐。食堂有饺子，猪肉白菜馅的。我吃了十个。跟你一样多。”

他回复：“冬至快乐。好好教书。别想别的。”

她又发了一条：“我爸说，林吉春比他可怜。他还有我。林吉春什么都没有。”

危安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你说得对。但你爸有你。你够了。”

她没再回复。

（五）深夜，代码

夜深了。危安坐在电脑前，打开那个文件夹——“for_xiaoan.txt”。他看了很多遍，但还是忍不住再看。那行代码——prt(爸对不起你。但你不用对不起任何人。)

他盯着那行字，很久很久。然后他新建一个文件，开始写：

pyth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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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_baba_aga#今天冬至。林吉春的店倒闭了，他去了广东，租了一间出租屋，找不到工作。他说他想还钱，但还不了。他什么都没有了。#倪强说，林吉春比他可怜。他还有女儿。林吉春什么都没有。#你也有儿子。你有我。#你够了。#——危安，2088.冬至

他保存文件，关掉电脑。窗外的深圳湾，灯火渐渐暗了。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最后看了一眼那盆茉莉花。

他轻声说：“爸，冬至快乐。林吉春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你够了。”

没有人回答。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又熄灭。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无名者纪念墙·第5986道刻痕”

2088年冬至。

“爸：”

“今天冬至。林吉春的店倒闭了，他去了广东，租了一间出租屋，找不到工作。他说他想还钱，但还不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倪强说，林吉春比他可怜。他还有女儿。林吉春什么都没有。”

“你也有儿子。你有我。”

“你够了。”

“——你儿子”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完”

有些人，认了，在里面。

他有女儿，女儿来看他。

他说，爸还有你。

有些人，认了，在外面。

他什么都没有。

店倒闭了，工作找不到，租一间出租屋，吃泡面。

他说，我想还钱，但还不了。

他连记着的人都快忘了。

他女儿说，爸还有你。

你也有儿子。

你有他。

他替你记着。

记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