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1/2)
对方眉毛挑了起来。
等乌蝇“偶然”
提起某位立法会议员明晚会在威利厅私人包间试新牌桌,那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终于拍了拍他肩胛:“后生仔,有点意思。”
凌晨的员工通道弥漫着清洁剂气味。
乌蝇扯开领带大口呼吸,喉结剧烈滚动。
一罐冰啤酒突然贴在他手背上。
阿华不知何时靠在防火门边:“头一回都这样。”
“华哥,我刚才……”
啤酒沫涌出罐口,顺着下巴滴进衬衫第三颗纽扣的缝隙。
“喘不过气是不是?”
阿华自己也开了一罐,“那些阔佬也是肉身凡胎,会被三百万账目搞得失眠,也会为个小明星争风吃醋。”
他忽然站直身子,瞳孔在昏暗光线里收缩:“但你要记住,咱们这行最要紧的,是让他们觉得每一步都是自己心甘情愿选的。”
往后九十多天,乌蝇像块浸入深海的压缩海绵。
他学会从客人捡筹码时食指按压的力度判断身家,背熟每个豪客偏好的单一麦芽年份,甚至能一眼认出百达翡丽去年停产的型号。
接待那批日本客前,他通宵翻完厚厚一叠东京风俗店名录。
次日靠一句“银座那家会员制酒吧的调酒师去年得了奖”
打开僵局。
每次撑不下去时,阿华总会适时出现,不提具体数字,只淡淡说句“账还没平呢”
“乌蝇哥现在很厉害嘛。”
某个清晨,会计萍姐边敲计算器边笑,“上周那个泰国客人输了八位数,今早居然还发短信谢你招待。”
乌蝇正练习用雪茄剪断开大卫杜夫,手一抖差点削到虎口。
“都是华哥教的。”
他低声应道,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监控室。
阿华正坐在十六块屏幕前,回放昨夜每个角落的录像。
钻石厅那夜之后,两人再没提过具体细节。
但乌蝇清楚,自己欠下的远不止是账簿上那串零。
九月的威利厅迎来一位稀客。
腕间理查德米勒闪过冷光的年轻人刚踏进门,目光便钉在乌蝇身上。
“今晚他陪我。”
皮箱在丝绒桌面弹开,百万现钞叠成青砖。
“旺角那段故事我听过。”
周公子将黑卡推过桌沿,“让我赢满五千万,这些全是你的。”
监控探头的玻璃罩微微偏转——阿华在看着。
乌蝇想起资料里那些地下赛车的录像,忽然笑了:“周少,筹码来来去去多乏味。
我带您找点风里的乐子。”
两小时后,私人机舱里的嫩模正数着筹码娇笑,乌蝇的皮鞋已踩进澳门街的积水。
改装的引擎在暴雨里咆哮,沿海公路的白线在车灯下断续浮现。
后座传来混合威士忌气味的欢呼。
“够劲!”
抵达观光塔时,周公子湿透的衬衫贴着手臂,“下个月我带整队朋友过来——全交给你。”
此后三个月贵宾厅的预约簿总是满的。
乌蝇名片夹的金边卡片越摞越厚,连千万流水也单独经他的手过。
晨会散场时,一把钥匙凌空抛来。
乌蝇接住那枚冰凉的金属,认出是周公子念叨过的限量型号。
“华哥,这车……”
“该是你的。”
阿华没从报表里抬头,“明天有桩要紧的接待,你去。”
次日的单向玻璃后,黝黑中年男人正将筹码叠成塔。
他小指那枚翡翠戒面在灯下泛出孔雀尾羽的蓝。
“马来西亚的陈氏橡胶,祖籍潮汕。”
乌蝇理了理新裁的西装袖口,珍珠袖扣泛着柔光。
三个月前钻石厅的淤青早退了,可骨子里的印记还在。
他推开门,跟在阿华身后踏入那片雪茄与沉香交织的空气。
“陈老板,我是……”
“我知你系边个。”
陈世荣没抬眼,潮州话掺着南洋腔调,“去年新口岸,你打残我表侄。”
筹码尖角忽然指向乌蝇颧骨,“,那道疤还在。”
空气骤然绷紧。
乌蝇后颈汗毛立起时,余光里两名保镖的手已贴近腰侧。
他记起阿华说过的话——旧债要认,话头要转。
“华哥,我几时动过他亲戚?”
乌蝇侧首低声问。
阿华面色未动:“陈老板是马来西亚宗亲会龙头,凡姓陈的后生都算他表侄。
专心做事。”
“当年莽撞了。”
乌蝇立刻躬身递出雪茄匣,“陈先生,特制古巴货,用您家乡橡胶木收着的。”
见对方不接,他又补一句:“听说夫人最近收翡翠?永利明晚有场私拍……”
陈世荣突然大笑,金牙闪过暗光:“后生仔,打听几句消息就想揭过旧账?”
照片甩在桌上,是多年前酒吧霓虹下的混战场面,“我表侄如今要坐轮椅食饭!”
指甲陷进掌心。
乌蝇喉结滚动时,阿华端着紫砂壶走进来:“陈老板,细路仔不识世界。”
他斟出琥珀色的茶汤,“新口岸那间酒吧,如今改成潮州酒楼,您表侄占三成股。”
茶杯底碰在红木上轻轻一响。
陈世荣眯眼打量阿华,忽然吐出一串马来语。
乌蝇只听懂“橡胶园”
和“价码”
几个音节,衬衫已贴在后背。
“乌蝇,去取保险柜里文件。”
阿华语气平静,“第三格,绿色文件夹。”
五分钟后他返回时,陈世荣正拍着阿华肩膀大笑。
乌蝇递上文件夹,瞥见转让书页角“马来西亚橡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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