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战斗打响(2/2)
张明样把油井阀门关死,井口用铁皮盖子封住,盖上沙土伪装好。阿水把商行花名册和账本装进皮囊绑在背上,另一只手提着连发铳。
李晨站在沙丘顶上拿望远镜看着海面。
三十条船排成楔形,甲板上挤满骑兵和步兵。船头有人在喊什么,被海风吹散了,隐约能听见“踏平科威特”“活捉唐王”的词。
嘴角动了一下。
“真来了。石头,你猜巴哈尔把骑兵放哪?”
“肯定在第一波。想拿骑兵冲沙滩,冲上来先砍一拨人。”
“对。可沙滩上没放人。让他冲。冲上来踩在沙滩上,陷进去拔不出腿再打。”
转过身对着沙丘方向举起望远镜晃了晃。
“谢赫!让你的人别露头——等他第一波骑兵上岸再说!”
战船越来越近。最前面那条战船的撞角已经能看清铜皮上的铆钉纹路。
甲板边缘船舷后蹲着成排骑兵,马蹄裹着椰枣叶——防滑沙。
马背上骑兵伏低身子,弯刀别在腰后,手里攥着盾牌和绳索。不是砍人的刀,是套人的绳。想活捉。
第一条战船船底蹭上浅滩。
船身一震,船舷上放下木跳板。骑兵催着战马踩上跳板,马蹄在木板上打滑,马嘶人吼混成一片。第一批骑兵冲上沙滩——马蹄在干沙子上踩得飞快,可越往沙丘方向跑沙子越软。
跑到离沙丘五十步,马蹄陷进沙子里半条腿深,马上骑兵勒缰勒不住,连人带马摔在沙滩上砸起一蓬沙子。
赵石头把铳端起来。
“陷了。”
李晨举起望远镜看旗舰甲板。
巴哈尔站在船头,刀疤在太阳底下泛暗红,手按在弯刀柄上,正拿鞭子往岸上指——不是指向沙滩,是指向沙丘两侧的沙窝子口。
他在探。上回探子从沙窝子脱身把地形全报回去了,此刻沙滩正面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石头,沙窝子口那边有动静没?”
赵石头把铳口往沙窝子方向偏了偏。
“旗帜动了——法蒂玛暗哨在摇椰枣叶。沙窝子口有马蹄响,听声音不少。”
“让她别硬扛——放进来。放到油井工地那片空地再打。摩托车准备好没?”
铁柱跨上摩托车,踩了两脚打火杆。发动机突突突吼起来,排气管窜出一股淡蓝烟。另一辆赵石头的车打着火。
“王爷,轻油还有八成,够追一上午。”
“追不是目的——堵。骑兵冲进来,先用铳打散,再用摩托车堵退路。想跑?让他们跑——跑回巴士拉给大王子报丧。打的是激怒的仗,不是歼灭仗。”
巴哈尔的骑兵从沙窝子口摸过来。
马蹄裹着布,跑起来闷闷的。领头的是上次从科威特逃回去那两个骑兵之一——肩上箭伤结了黑痂,脸上的表情不是怕,是急于赎罪的狰狞。领着一百多骑兵贴着沙丘边缘摸进油井工地。
工地上空无一人。油井阀门关着,铁皮盖子封死,上面盖着一层薄沙。旁边堆着几排皮囊——皮囊口敞开,里面黑糊糊的油膏在太阳底下泛光。
骑兵勒住马,疑惑地四下张望。
“油囊?敞着口?”
话没说完,身后沙丘坡面上突然亮起一排铳口。
赵石头站在沙丘半坡上,身旁蹲着二十个铳手。连发铳架在沙袋上,铳口对准空地。法蒂玛的女兵从沙窝子口侧面包抄过来,手里攥着火神血皮囊。
“打!”
连发铳的铳声在沙丘之间来回弹。
第一排铳弹打在马蹄前面的沙地上——不是打人,是打沙。沙尘炸起来一蓬接一蓬,战马受惊前蹄扬起,骑兵勒不住缰绳乱成一团。
女兵甩出火油皮囊砸在沙地上,黑油溅在马腿上,受惊的战马踩着打滑的黑油摔翻在地,骑兵纷纷滚鞍落马。
巴哈尔的侧翼在油井工地撞上了铁板。
与此同时。设拉子通往巴士拉的大路上,阿米尔的探子正在路边茶摊跟霍尔木兹赶来的商队头人核对最后一份渡口船只数目。
伊斯法罕城门口,三王子新铸的弯刀一捆接一捆搬上驼背,工匠们把熔铁炉的风箱拉得呼哧呼哧响。
巴士拉金雀殿里,法尔哈德正端着金杯催促莎琳再倒一碗酒——还不知道自己走后的巴士拉城墙上,守城兵正懒洋洋靠在长矛上打哈欠。
波斯湾的风已经转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