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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第319天 装修(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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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那天从地上挖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我并不知道。因为我当时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他就迅速把东西藏进了口袋。但现在回想起来,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我记得他蹲在地上的姿势,记得他手里那把生锈的小铲子,记得他看到我时那一瞬间的表情。

那不是被人撞见干私活的心虚,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恐惧。就像一个偷吃了禁果的人忽然听到了上帝的脚步声。

我把这些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默。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画了一张图。我凑过去看,发现他画的是我家房子的平面图,每个房间的位置、门窗的朝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确定他挖的位置是在这里?”他用笔在客厅靠近阳台的位置点了一下。

“差不多,就是那个区域。”

陈默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地面。我家的地板已经铺好了,是那种浅灰色的复合地板,看起来干干净净,什么都看不出来。

“地板能撬开吗?”他问。

我犹豫了。这块地板是花了将近两万块钱买的,虽然不是最贵的,但对我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但陈默接下来的话让我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李挖出来的东西,跟那个台阶有关。二十三厘米的高度,一级台阶,西北角的虚位,阴阳门——这些东西单独出现可能只是巧合,但凑在一起,再加上地下挖出来的东西,这就不是巧合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你家地下,以前可能埋着什么东西。那对老夫妻搬走的原因,可能不仅仅是因为老太太听到了声音。而是因为,那个东西被惊动了。”

当天下午,我联系了一个做装修的朋友,让他带工具来把客厅的地板撬开了几块。地板看了很久,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条线。

“这里,”他说,“拿锤子来。”

我朋友看了我一眼,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困惑和担忧。但我点了点头。朋友拿起锤子和凿子,沿着陈默画的那条线开始凿。水泥地面比我想象的要厚得多,朋友凿了将近半个小时,满头大汗,才凿出了一个大约三十厘米见方的坑。

坑里面是泥土。

这本身没什么奇怪的,房子挖。挖了大约二十厘米深的时候,朋友的凿子碰到了一样东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不像是石头,也不像是金属。

朋友用手把周围的泥土扒开,露出了一个东西的边角。

那是一块木头。

陈默从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把木头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慢慢地,那块木头露出了全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通体漆黑,没有雕刻任何花纹,也没有任何文字标记,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黑色木盒,埋在我家客厅的水泥地面

木盒的表面已经有些腐朽了,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陈默把它从土里取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一个见惯了各种诡异场面的风水先生,在面对这个木盒的时候,居然也会紧张。

他把木盒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从包里拿出一小把朱砂,沿着木盒的四周撒了一圈。然后又拿出一根红线,在木盒上方绕了三圈,打了一个我看不懂的结。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用一把小刀撬开了木盒的盖子。

盖子打开的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腐臭味,也不是霉味,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干燥的、古老的气味,像是打开了一个尘封了上百年的旧柜子。

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符咒鬼物,只有一样东西——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布料,像是一块手帕,又像是什么东西的碎片。陈默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它拎起来,展开来看。

那块红色布料大约二十厘米见方,材质看起来很旧,边角已经磨损了,但上面绣着的图案还能辨认出来——是一条鱼,一条通体金色的鱼,绣工算不上精细,但鱼的形状很完整,甚至能看出鱼鳞的纹路。

我盯着那条鱼看了几秒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从心底升了起来。那条鱼的眼睛绣得特别大,占了鱼头的一多半,而且用的是一种黑色的线,在红色和金线的映衬下,那双眼睛像是活的,像是在盯着我看。

“这是什么?”我问,声音干涩得厉害。

陈默没有回答。他把那块红布翻过来,背面用黑色的墨写着几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我勉强能辨认出来,像是“永安”两个字,后面还有一个字看不清了。

他把红布重新叠好,放回木盒里,盖上盖子,然后拿起那根红线,重新绕了三圈,打了一个结。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快了,像是在赶时间。

“潇潇女士,”他站起来,把木盒捧在手里,转过身看着我,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个东西,我先带走。今天晚上你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去你父母家住,或者去酒店住。明天一早,我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到底是什么?”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我花了三十四万装的房子,你到底要告诉我这房子底下埋着什么东西?”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出了让我至今想起来都后背发凉的话。

“这不是装修公司埋的。这个东西埋在这里,至少有一百年了。你找的这家装修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挖到了它,但他们没有把它重新埋好,而是拿出来看了一下,然后又放了回去——可能还动了里面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木盒,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种东西,叫‘镇物’。以前的人盖房子,有时候会在地基里埋一些东西,用来镇宅辟邪。但你这个不一样,普通的镇物是求平安的,埋在门槛,用黑木盒装着,里面放的不是常见的五谷、铜钱、朱砂,而是一条金色的鱼。”

“金色的鱼怎么了?”

“你知道‘鱼’在传统风水里代表什么吗?”

我摇头。

“鱼代表水,水代表财,这没错。但鱼还有另一层意思——它是阴性动物,生活在看不见阳光的水底,在民间传说里,鱼是冥界的引路者。你听过‘鱼传尺素’这个词,说的是书信往来。但还有一个说法,叫‘鱼书’,那不是阳间的书信,是写给死人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敲打我的胸腔。

“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是写给死人的信?”

“不一定是信。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这个东西埋在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镇宅,而是为了引路。它像是一个路标,给什么东西指路用的。”

陈默没有再往下说,因为他不需要说了。我已经听懂了——我家客厅的地底下,埋着一个上百年的路标,指引着某个东西找到这里。而老李在装修过程中把那个路标挖了出来,动过了里面的东西,就像是把路标重新校准了一次。

那些半夜的声音,那些自己打开的门,那个躺在我枕边呼吸的东西——它们不是偶然出现的。它们是被指引来的。

而我,花了三十四万,给它们铺好了红地毯。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父母家,也没有去酒店。不是因为我不害怕,而是因为我忽然生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我要留在这里,我要亲眼看一看,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

陈默走之前反复叮嘱我不要留在房子里,但我等他的车开走之后,转身锁上了门,回到了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客厅、厨房、卧室、卫生间,每一个房间的灯都开着,亮得像是白昼。我把手机放在手边,把电视也打开了,随便放了一个综艺节目,让那些嘈杂的笑声填满整个房子。

但我还是能听到那个声音。

不是从床底下传来的,也不是从调料架后面传来的。那个声音从墙壁里面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墙体中间慢慢地爬行,从左边的卧室墙,爬到客厅的背景墙,再爬到厨房的西北角。它在我家的墙壁里画了一个完整的圈,最后停在了我头顶上方的天花板里。

我抬起头,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盏普普通通的吸顶灯,白色的灯罩,暖黄色的灯光。但我知道那个东西就在上面,就在灯罩后面的吊顶里,跟我只隔了一层石膏板。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观众们在为一个我完全没有注意到的笑点哈哈大笑。那些笑声听起来那么遥远,那么虚假,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然后灯灭了。

不是一盏灯,是所有的灯。整栋房子在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电视也黑了,手机屏幕也暗了,连窗外的路灯都灭了。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开关,所有的光都消失了,只剩下无边的、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暗。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是因为我不害怕,而是因为我的身体再一次不听使唤了。那种感觉又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我的胸口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压得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从厨房的方向传来的。一步一步,很慢,很稳,像是一个人穿着硬底鞋,在瓷砖地面上行走。脚步声穿过厨房,走进客厅,在我面前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看不到任何东西。黑暗太浓了,浓到连自己的手放在眼前都看不见。但我知道那个东西就站在那里,就在我面前,正在看着我。

一阵风吹过来,不是从窗户吹进来的,因为窗户都关着。那阵风从我的面前吹过,带着一股干燥的、古老的气味,跟木盒打开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像是一个人的嘴唇贴着我的颅骨在说话。

“找到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第二天早上,阳光从阳台的玻璃门照进来,刺得我眼睛发疼。我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去的毯子,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个角。

陈默站在我面前,手里端着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茶。

“你还是没走。”他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像砂纸一样,发不出声音。陈默把茶杯递给我,我接过去喝了一口,茶水是苦的,苦得我皱起了眉头。

“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一个小时,打电话没人接,敲门没人应。”陈默说,“我以为你已经走了,正准备回去,忽然听到你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我找物业开了门,看到你躺在沙发上,叫了你十几分钟你才醒过来。”

“我睡了多久?”

“从昨晚到现在,差不多九个小时。”

九个小时。我最后的记忆是凌晨两点多,那个东西站在我面前,那个声音在我的脑子里响起。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但我注意到一件事——我的右手掌心里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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