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谈判(1/2)
营中瞬间人仰马翻,阏氏和厝火等人正是在兴头上,此刻便领着数路轻骑衔枚疾走,分往西山各处隘口追去。
严台却是没动,静静的立在乱军之中,眉头紧蹙,他心里头虽然早有预料,知御鹤不是肯束手就擒的人,此番诈降,必是留了后手,只是没料到那虎贲骑竟悍勇至此,生生撕开了他布下的防线。
叫了下头的人,随即商讨一番,这御鹤一旦逃出去,他必然是早就谋划好了去处,若是想要往关内走行军路径,该是往全州的方向。
这边殷病殇闹得一肚子火儿,可消息传到大营时,已是日影西斜。
晏观音在帐外坐着,手里捻着一枚青嫩的莲蓬,指尖微青,慢慢剥着莲子,梅梢端着一盆刚汲的井水进来,慌慌张张把城下的变故说了,连声音都带着颤。
晏观音剥莲子的手微微一顿,只淡淡抬眸道:“御鹤一生好强,受那阶下囚的屈辱?他这是拿性命做赌注,搏最后一线生机。”
“王爷实在是太着急了,倘若等一等,光是饿他们也得饿死他们,到时候进城,自然是不会出差错了。”
褪白顿了顿:“说是严将军追出去了,可万一真的逃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晏观音摇了摇头,她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前,随即把手里的莲子丢进瓷碗里,发出清脆的一响:“不必,严台比谁都懂御鹤,断不会给他机会,最迟三日之内,必有消息传回来。”
她话说得笃定,心里却明镜一般,眼下来看御鹤这一逃,便是把自己最后的生路也断了。
就算能逃出禹州地界,可是他的手里没了粮草,没了根基,天下早已是殷病殇的囊中之物,他又能逃到哪里去?不过是多捱几日,终究是难逃一死。
她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嘱咐道:“你们去找李勃和杨晨他们,告诉他们既然接管了禹州城,就要好好安抚禹州城的百姓,下头分粮分水时,若是有伤病的人就叫大夫瞧一瞧。”
褪白连忙应下,出去寻人了。
果然不出晏观音所料,不过三日功夫,那外头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原是严台在御鹤往全州时必行的东南崖设下埋伏,御鹤麾下的骑兵已经被尽数歼灭,御鹤被生擒,用囚车押回了大营,此刻正关在营西北角的囚帐里,殷病殇特地让重兵把守,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这下,整个大营都沸腾了,兵卒们欢呼雀跃,都说逆贼授首,天下太平,大帐已经摆起了庆功酒,丝竹管弦之声,隔着老远都能飘过来。
偏安晏观音这里依旧是静悄悄的,像与那头子的热闹隔绝开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晏观音便换了一身素色绫裙,只带了丹虹一人,往西北角的囚帐去了。
那囚帐设在大营最偏僻的角落,四周都是兵卒,守帐的兵卒见了晏观音,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忙掀开了帐帘,请她进去。
帐内阴暗潮湿,唯有一扇小小的气窗,艰难得透进一丝微弱的晨光,地上铺着些干草,角落里堆着一个破了口的瓦罐,地上竟然是连张坐卧的席子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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