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狠毒(1/2)
晏观音说着,又顿了顿,目光落在御鹤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字一句道:“我来与你做交易,你若愿意就算是,不愿意就当我没来,不过是落他们手死,还是你自行了断,好留个体面,你自己选。”
“你若愿意便下罪己诏,那我就可以晏氏满门的声誉起誓,自然是要拼尽全力,保你御氏一族中,所有少子性命周全,给他们留一条生路,还可以保你御氏一脉香火不绝,除此之外,我别无他能,也别无他求。”
话音落时,帐内只余铁链簌簌震颤的声响,御鹤忽然回神儿一般,他死死盯着晏观音,先是怔了半晌,随即爆发出一阵嘶哑的狂笑。
笑声回荡在帐内,满是悲凉与戾气,震得那扇小气窗上的糊纸都簌簌发抖。
“好个周全!好个香火不绝!”
他猛地挣动铁链,腕间的皮肉被磨得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红着眼低吼:“晏观音,你打的好算盘!你要我自行了断不算,还要我下罪己诏,是要我认下这谋逆僭越、祸乱天下的罪名对吗?用我的性命,给殷病殇铺那正统的路,是不是?!”
晏观音唇角带起一抹弧度,她面色平静,不曾被他的厉色惊到半分,只缓缓蹲下身。
将那碗清水又往他跟前推了推,语气冷淡:“陛下这话,是说反了,不是我要给殷病殇铺路,是陛下你,要给自己的亲族,留一线生机,他想要名头,我自也有别的法子,现和你谈,也是给你一个机会。”
她抬眼,目光清清明明地望着他,一字一句补道:“殷病殇的性子,你该比我清楚,他如今占了你的禹州,那么入关也要不了多久,那些人的命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御鹤的胸口急促起伏着,死死咬着牙,没再说话。
他如何能不清楚?殷病殇原先起兵打的是“清君侧,诛逆贼,匡扶前周”的旗号。
可终究是臣反君,名不正言不顺,若没有他这个“逆贼”亲自低头认下罪名,就算得了天下,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我要你做的,不过是一纸罪己诏。”
晏观音的声音放柔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诏书上,你亲手写下,自己得位不正,且苛待百姓,妄动刀兵,至民不聊生,所有罪责,你一人担下。”
晏观音话音才落,御鹤不满的又要开口斥骂,却被她抬眼一个眼神止住了。
“陛下先别急着动怒,我这话,还没说完。”
她目光缓缓:“陛下忘了?你是怎么坐上这龙椅的?前朝大周的幼帝,可是被你逼着禅位,周氏的皇子皇孙,也尽数被你斩杀,这笔血债,天下人可都记着呢,不然宁王一事也不会一直在民间翻腾。”
这话一落,就如密密麻麻的针狠狠扎进了御鹤的心口。
他猛地挣动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眼底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嘶吼道:“你住口!成者王侯败者寇,天下本就是有能者居之!那周氏早就气数已尽,朕不过是顺天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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