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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恢复不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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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帐里的药香从清晨一直烧到了午后。

云舒收了手,掌心的金色光芒像退潮一样缓缓缩回指尖,然后熄灭。

她的额头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后背的兽皮袍子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贴在脊梁上,凉飕飕的。

她已经连续施术了小半个时辰,巫力从她体内被一丝一缕地抽出去,送进修竹胸口的兽核里,试图把那些顽固残留的暗巫力残渣从体内逼出来。

修竹盘腿坐在她面前,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一块被水泡过的桦树皮。

他的嘴唇紧抿着,牙关咬得太紧,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出了两道硬邦邦的棱。

云舒的巫力在他兽核里穿行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铁钎子在骨头缝里来回捅,但他一声没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巫祝拄着骨杖站在旁边,满是皱纹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只有那双浑浊却不失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修竹胸口的位置。

云朵蹲在角落里,两只手攥着捣药的石杵攥得指节发白,眼圈已经红了,但她不敢出声,怕打扰云舒施术。

里巳靠在巫帐门口的柱子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云舒越来越白的脸色,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终于,云舒完全收了手。她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喘了几口气,然后才慢慢抬起眼,看向巫祝。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少出现在她脸上的情绪——不甘心。

巫祝看着她的眼神,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

“不行。”巫祝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

“兽核最里面的那一层,被暗巫力侵蚀得太久了,已经……化掉了。就像一棵树,树心被虫子蛀空了,外面的树皮还活着,但它再也发不了新芽了。”

云朵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石杵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捂住嘴,肩膀开始发抖,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滚烫滚烫的,砸在她膝盖上摊着的草药叶子上。

云舒没有说话。她只是又低下了头,两只手用力攥着自己的膝盖,攥得指节泛白。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在羽化部落的营地外对修竹说的那句话——“万一我回去,能研究出治疗你身体的办法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时候她说得那么笃定,那么有底气,好像只要她肯试,就一定能找到办法。

可现在她把所有能试的办法都试过了——药汤、针灸、巫力冲刷、甚至用云朵找来的极其珍稀的草药配上她的巫力一起温养——全都没有用。

兽核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已经没了。

不是坏了,是没了。坏了的还能修,没了的,谁都变不回来。

“阿姐……”云朵哭着去拉云舒的袖子,“你再试一次好不好?万一——万一呢?”

“云朵。”开口的不是云舒,是修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他依然盘腿坐在那里,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曾经灰蒙蒙的眼睛,此刻却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平静。

不是绝望的那种平静,而是像一汪被风吹了很久终于停止晃动的水面,沉静地映着天光。

“不用再试了。”修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云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修竹抬手制止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动作不快,膝盖因为盘坐了太久有些发麻,他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走到云舒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为他费尽了心思的大巫,然后弯下腰,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大巫,”他说,“谢谢你。”

就三个字,但他的语气让云舒抬起了头。

“从开战到现在,你为我的事费的心,用的力,我都记着。”修竹直起身子,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但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这是我的命,我认。而且——”他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真实的弧度,“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不能兽化,但我还能认草药,还能给人治病,还能帮巫祝大人熬药带徒弟。

我做这些事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是有用的。一个有用的人,就不是废人。”

巫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火塘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崩出几点火星子。

巫祝拄着骨杖走到修竹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年轻兽人。

她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在修竹的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重,但落得很稳。

然后她转过身,用骨杖在地面上敲了三下,那声音在安静的巫帐里格外清脆。

“从今天起,修竹正式升为巫医。以后部落里的伤病,由他诊治。疑难杂症再送到我这里。”

巫祝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修竹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骄傲。

“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几个比这小子更有天赋的。兽核废了怎么了?他这双手,比十个能兽化的爪子都金贵。”

修竹的眼眶微微一红,但他很快低下头去,用整理袖口的动作把那点红藏了过去。

云朵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又笑,又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站起来就要往修竹身上扑:“修竹哥!你太厉害了!”

修竹往旁边一闪,云朵扑了个空,一头栽进了旁边堆着的草药筐里,药叶子撒了一头。

巫帐里所有人都笑了,连云舒都没忍住,弯着嘴角摇了摇头。

那天晚上,修竹独自坐在巫帐后面的小山坡上,抬头看着头顶那片密密麻麻的星星。

秋夜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得他的袍子角一下一下地翻动。他仰着头,目光越过漫天星辰,不知道在看什么。

云舒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把一株晒干的石髓草放在膝盖上,用手指无意识地碾着干枯的叶片,碾成细碎的粉末,让它们从指缝间漏下去,被风一吹就散了。

“想什么呢?”云舒在他旁边坐下来,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看星星。

“想我以前兽化的时候。”修竹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旧故事。

“以前我兽形虽然不算部落里最壮的,但跑得快,在林子里穿来穿去,连树叶都不带动一下的。

那时候总想着,等寒季过了,就跟石鸣族长申请去当巡逻队,整天在林子里跑,多自在。”他把手里的石髓草粉末拍了拍,拍干净,声音低了些,“以后跑不了了。”

云舒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知道修竹不需要安慰,他只是在跟自己做一个告别。

对那个曾经在林间奔跑的自己,做一个迟到了很久的告别。

“不过说来也怪。”修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在星光下格外真切,“今天巫祝大人说我升巫医的时候,我心里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就好像一直在等一个结果,等到了,不管是好是坏,反而踏实了。”

云舒侧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踏实就好。”她说,语气清淡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但她的眼神里,有比言语更重的分量。

晨光刚刚从海平线上冒出头来,大河入海口的宽阔水面上便翻起了一排白色的浪花。

那不是涨潮——潮水是整片海面一起往上涌,而这片浪花是逆着潮水的方向,从海中央朝着岸边快速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疾速穿行。

浪花越翻越近,最后在浅滩上哗啦一声炸开,一个蓝绿色长发的身影从水里窜了出来,带起的水花被初升的太阳照成了一片碎金。

澜站在齐腰深的浅水里,用力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然后双手叉腰,朝岸边早已等候多时的几个人咧嘴一笑,露出嘴里那排被海水冲刷得白亮亮的贝壳牙。

“我就知道你们今天会来!”澜大步淌水上岸,浑身上下湿淋淋的,海水顺着她肩头和手臂上那些细密的鳞片往下滑,在晨光里泛着幽微的银蓝色光泽。

岸上,云舒笑着朝她挥手,身边站着修竹和里巳,还有几个挑着担子的晨曦城兽人。今天是交换日。

晨曦城和海汐族约定好的日子,每隔一段时间在大河入海口这片平坦的沙滩上碰面,交换各自需要的东西。

晨曦城带来的是陆地上的兽皮、草药、果干和骨器,海汐族则带来深海才有的贝珠、海盐、可食用的海藻和大块的砗磲壳。

“你这回带了多少人?”云舒朝澜身后张望,果然看见河面上又接连翻起了好几排浪花,一大群海汐族人正从水下往岸边游来,黑压压的一片脑袋浮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声响成一片。

“不多,一百来个吧。”澜一边拧着头发上的水一边随口答道,“主要是带了些刚成年的小崽子来见见世面,上次来过的那批回去以后吹了牛,说什么陆地上的树有多高、晨曦城的墙有多结实、你们给的果干有多甜——把没来过的馋得嗷嗷叫。”

她翻了个白眼,但蓝眼睛里全是笑意,“再不带他们来,我的石洞都要被他们念叨塌了。”

说话间,海汐族的族人们已经陆续上了岸。

第一次来的年轻海汐族人果然像澜说的那样,一个个瞪大了蓝眼睛,脖子伸得老长,看看这边的沙滩,看看那边的树林。

再看看云舒他们身上穿的兽皮袍子和脚上踩的皮靴,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新奇。

来过几次的老族人则自觉当起了引导,熟门熟路地招呼着同族往沙滩上走,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

“看见那个没有?那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篝火堆,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晨曦城的人在这里烤了一整只火云兽,香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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