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要钱(1/2)
陆母见陆静油盐不进,索性往椅背上一沉,二郎腿跷得老高,语气裹着陈年旧事的黏糊劲儿,像块嚼烂的糖渣:“你现在重新嫁人,日子过得滋润了,倒把从前忘干净了?你离婚那会儿蹲在楼道里哭,说房东要赶人,我硬塞给你的一千块,那可是你哥偷偷塞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这里面能没他和你大嫂的份?现在让你帮衬点,倒推三阻四的。”
陆静捏着鼠标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塑料里。那一千块明明是母亲当年追在她身后,隔着铁门栏杆塞进包里的,如今倒成了绑架她的绳索。“妈,一千块我现在就转给大哥,”她深吸口气,胸腔里的火气像被按在水里的皮球,咕嘟咕嘟往上冒,“可十万块不是小数,我丈夫的钱有家用规划,东子下个月的钢琴课学费还等着交,总不能拆了东墙补西墙。”
“阿静啊,”陆母忽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像说悄悄话,唾沫星子溅在茶几上,手却在膝盖上搓得发红,“兄妹一场,血浓于水。你大哥大嫂躺医院里等着救命,你现在家里就东子一个娃,你老公赚的钱又比前一个多得多——你说你拿不出,让我回去怎么跟你大哥说?他不得以为你记恨当年他没帮你?”
陆静心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慌。丈夫本就和娘家不对付,上回母亲来借钱,两人还吵了一架。这笔钱若从她私库里掏,下个月东子的兴趣班学费都得悬着。办公室里同事路过时投来的目光,像细小的针,扎得她后颈发烫,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电脑屏幕里,变成个没人看见的像素点。
靖家客厅飘着羊毛的暖香,悦悦捏着鹅黄色毛线针,指尖绕出整齐的线圈,针脚在阳光下泛着软乎乎的光,像撒了把碎糖。“这颜色衬皮肤,男孩穿显精神,女孩穿像颗小柠檬,多可爱。”她晃了晃手里的半成品,针尾的毛线球跟着打了个转,线头在她手腕上缠了道浅痕。
靖夫人手里的棒针停在半空,银丝在她指间闪了闪,望着儿媳隆起的肚子笑:“其实靖君早知道男女,那天我听见他跟闻小子打电话,提了句‘两个都皮实’,告诉你也无妨,咱们又不贪多。”
“哥那性子您还不知道?”悦悦放下针,抬手拍掉衣襟上的绒毛,绒毛在光尘里打着旋儿,“规矩比谁都重,连我偷偷给爸塞酒都要念叨半天,这点小事犯不着让他破例。”
门锁“咔嗒”轻响,君爷推门进来,军靴底蹭过玄关地垫,带起些微尘土。他肩上落了片枯叶,大概是从停车场一路走来沾的。
“今儿没上班?”靖夫人抬头,看见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指节还沾着点米白色的布料纤维——不像去办公事的样子,倒像是摸过布料。
“嗯,处理点私事。”君爷含糊应着,目光扫过沙发上的毛线团,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早上挑的那几块婴儿棉料还在车里,浅粉的那块上面绣了只小兔子,得找机会偷偷抱上来,别让这丫头提前瞧见。
悦悦心里的事像泡发的豆子,胀得慌。见他转身进房,连忙捏着毛线针跟过去,针尾的线头在身后拖出浅浅一道痕,像条胆怯的小尾巴。
君爷刚脱掉夹克,搭在椅背上,金属拉链在日光灯下闪了闪。回头见她杵在门口,眉峰挑得老高:“有事?”衬衫袖口松垮垮卷着,露出的小臂上,淡青色血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藏着条安静的河。
“我想问……方医生最近是不是没空回来?”悦悦的声音像被毛线缠住,磕磕绊绊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毛衣下摆。
君爷的脸瞬间沉了,像被泼了层冷水。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卷过树叶,沙沙地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层薄冰:“你找她做什么?产检?”
“不是的!”悦悦慌忙摆手,毛线针在掌心硌出红印,“我就是问问……她上次说给我带的进口钙片,是不是忘了……”
“她忙。”君爷打断她,语气硬得像块铁,“从下次起,我替她给你做检查。钙片我让人去买,进口的,比她带的好。”
“可我……”悦悦急得脸发烫,“苏瑶也在她那儿看,她胎位不正,医生说可能要剖,要不……”
“让她一起过来。”君爷想都没想,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像手术刀划开皮肤那样干脆,“换医生更麻烦,我心里有数。”
悦悦手里的毛线针“当啷”掉在地上,针尖在地板上磕出轻响。“哥,你没开玩笑?”她下意识按住肚子,指尖都在抖——苏瑶上次B超单上的胎位图还在她包里,医生明明用红笔圈了圈,说胎儿有点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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