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哥哥,可以处理吗?(1/2)
瑞典的傍晚,是国内的正午。
周西辞正垂眸听着汇报,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点,整个人如同一柄搁置在丝绒上的冷刃,安静却凛然。
然后,手机响了。
突兀的震动声格外刺耳,猛地划破了会议室内凝滞的空气。
所有人的肩膀都不约而同地绷紧了一瞬,目光飞速扫向自己的口袋。
还好还好,不是我的。
谁啊?
开会不关静音?
这么大的胆子?
要知道,他们那位坐在主座上的大总裁,可是出了名的反感会议中出现杂音。
上次有个部门总监忘记静音,虽然只是响了一声就手忙脚乱地挂了,还是被周西辞一个眼神看得冷汗湿透了整个后背。
然而下一秒,他们发现铃声的源头……好像是主座那位的?
嗯?
他还接了?
还是视频?
双标啊!严于待人宽于律己啊!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所有人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不约而同地往主座的方向飘,心里翻涌着同一个念头:谁啊谁啊?好想吃瓜啊!
周西辞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视频接通的瞬间,画面里出现了一张苍白的、沾着暗红血迹的脸。
他猛地站了起来。
座椅向后滑出半尺,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一惊,所有偷偷摸摸的视线瞬间收了回来。
他们看见,总裁那张永远面无表情、干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清冷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那样明显的、近乎恐惧的紧张。
眉峰紧蹙,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原本淡漠如霜的眼底,一瞬间翻涌出令人心悸的惊涛骇浪。
“都出去。”
周西辞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冷厉。
所有人立刻起身,鱼贯而出。
最后一个离开的人甚至忘了关门,被身旁的同事眼疾手快地拽了一把,门才“咔嗒”一声轻轻合上。
不过他们都听到了,他们总裁叫视频另一端的那个人:南南。
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力压抑着颤抖的声音。
“不是我的血,哥哥你放心。”
视频接通,周南昭的第一句话就是先稳住他的情绪。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刻意控制的平静。怕他担心,所以抢先递出了最关键的定心丸。
她没事。
但周西辞并没有真的就不担心了。
屏幕里的少女,脸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暗红,已经干涸,变成褐色的印迹,在那张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眼眶很红,应该是刚哭过,又像是强忍着没有哭。那双素日里清澈如泉的眼眸,此刻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了,沉沉的,暗了一度。
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骤缩了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疼得他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看到屏幕里出现少女带血的脸的那一瞬间,他担心害怕到心口骤缩。
“发生什么事了?”
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声线,不让那些翻涌的惊惶与后怕从声音里泄露出去。
“哥哥,有人想欺负我。”
周南昭抬眸看他。
少女的目光穿过大洋彼岸的电磁信号,穿过冷白色的手机屏幕,稳稳地落在他眼底。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近乎冷酷的镇定。
她脸上沾血,眼眶很红,声音低哑,但很冷静很冷静。
然后,她将镜头翻转。
画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对准了地面上两个生死不知的人影。
“……然后,变成这样了。”
她没有很详细地说过程。
只说了结果。
然后问他,“哥哥,可以处理吗?”
屏幕里,满地的血,暗红色的液体在冷白色的地砖上洇开,两个外国男人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倒在血泊中央,胸腔的起伏微弱到几乎无法辨认。
周西辞呼吸猛地一滞。
眼底瞬间泛起一层可怖的红,是被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失控的杀意。
“哥哥,深呼吸。”少女轻软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带着让人镇定的温度,带着能操控他情绪的力量。
“我没事的,哥哥。血是他们的,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
周西辞攥紧手心,努力平复情绪。
“死了吗?”他问。
声音很沉,像一片薄刃贴着脸颊划过。
周南昭的目光落在倒在门口的那个人身上,看了一眼那根贯穿了脖子的黑色签字笔,以及那个人胸口几不可察的微弱起伏。
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道:“现在还没有。”
“好。”
周西辞闭了一下眼。
只是一个极短暂的瞬间,当那双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那层可怖的红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冽的暗涌。
“南南。”他唤她,声音沉稳下来,像一把被重新收入鞘中的利刃,看起来恢复了平静,唯有他自己知道,那刃口从未收拢。
“听哥哥的,”他说:“你现在只需要从那里离开,其他的,哥哥来处理。”
“会很麻烦吗?”周南昭轻轻地问。
“一点点。”他说。
他说“一点点”,但是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事大概不止“一点点麻烦”那么简单。
国际顶尖学术交流会。
两个知名度不低的科学家。
会很麻烦。
“别怕,南南。”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温度,“相信哥哥。”
他安抚着她,另一只手已经无声地拿起另一部手机,修长的手指飞速划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串未知的号码。
挂断电话后,周南昭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充满血腥味的空间
然后抬脚跟上了扛着沉尧的陈硕。
挂断电话后,周南昭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充满血腥味的空间,抬脚快步跟上了扛着沉尧的陈硕。
“我们真的就这么……”陈硕抬头瞥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里闪烁着红色指示灯的监控,欲言又止。
大摇大摆地走?
“嗯。”
“那两个人呢?”陈硕抬起那双没什么精神的死鱼眼看她,手指比了个“咔嚓”的手势,“你不会把他们……”
“没有。”周南昭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他们死了会更麻烦。”
所以……
陈硕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半度。
所以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死了会更麻烦”,她是真的能下手把那两个人“咔嚓”掉的?
周南昭读懂了那道目光。
“……师兄,我不是杀人狂。”
她之所以能表现得如此冷静,是因为这种充满血腥与暴力的场景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那种在绝境中必须自救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那种要么杀人要么被杀的一念之差,对小时候的她和哥哥来说,是实属平常的日常。
但她和哥哥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嗯,对。
做的最多的就是让那些人狗咬狗。
后来那些年,再也没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了,但这份在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冷静,却像一层无形的铠甲,始终附着在她的骨血里,从未散去。
“师兄,一会儿你坐另一辆车离开。”
电梯到了车库,灯光照着她认真到近乎执拗的脸,“今天这件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离开了会馆,你没有回来过。”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是不加掩饰的认真。
“……明白吗?”
虽然哥哥说了他能处理,但是,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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