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哥哥,可以处理吗?(2/2)
她不想把师兄拖进来。
今天这事本来就跟师兄没有任何关系。
陈硕看着她,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门外是早已等待多时的司机。司机接过昏迷不醒的沉尧,小心地安置在后座。
周南昭也钻了上去,回头刚准备关车门,陈硕也跟着钻了进来。
“师兄你——”
“监控拍到我了。”陈硕面无表情地坐好,语气平淡,“抹布上也有我的指纹。我想过了,你这贼船不好下。”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嘴角扯出一个带着淡淡微死感的弧度。
“至少,你有个厉害的能亲的哥,捞你的时候能顺便捞我。”
“师兄你真是……”周南昭被他那句“能亲的哥”噎了一下,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师傅,开车吧。”
至于他说的“能亲的哥”,被她直接无视了。
到酒店时,很“凑巧”地停电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扛着一个浑身是血意识全无的少年,无声地穿过了大堂。
沉尧倒是很会挑时间醒来。
陈硕刚把他扔到床上,他就像一个被猛然拍上岸的溺水者,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眼神是涣散的,瞳孔没有焦点,人还是不清醒的。
他开始哭,近乎痉挛地流泪,一边哭一边用破碎难听的声音喊“姐姐”。
那声音太难听了,像破旧的风箱在漏风,却莫名的让人心口发紧。
“他怎么办?”陈硕问。
周南昭也不知道。
就在此时,门铃声响起。
周南昭和陈硕同时露出警惕的神色,周南昭和陈硕同时绷紧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门口。
然后,周南昭的手机亮了。
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周南昭愣了一下。
盛阳?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瞬,周南昭接起电话。
盛阳一开口就是“主人”。
主人?
陈硕看她。
……师妹真会玩。
门外是盛阳安排的黑人医生。
说是医生,其实也不是正规的医生。
黑人医生操着一口地道的瑞典话,语速快得连同声传译耳机都反应不过来。
但大概就是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
陌生人的靠近依旧能让意识不清的沉尧无比抗拒和警惕,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口中发出含混的、威胁般的低吟,整个人往床角缩去,直到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
姐姐。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陈硕站在一边,看着师妹像哄小孩一样抱着少年哄,看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一下一下地抚过少年脏兮兮的背脊,看着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
像是一种无声的、不被言说的契约。
他默默移开了视线。
黑人医生说沉尧身上除了这次的中的药之外,还有一种不知名药物的残留,两种药物的作用叠加在一起,产生了远超常规的效应。
“我的能力确实帮不了他。也就是说,除了做,没别的办法。”
黑人医生说完,目光在周南昭和陈硕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调侃的笑。
他用了两个语态:
fuck。
orbefucked。
想了想又给了他们多一个选择。
orcutitoff。
周南昭抬头,发现陈硕也在看她。
“师兄……”
陈硕抬了抬眼镜,露出死亡微笑,张嘴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切了吧。”
魔鬼。
怀里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恶意,身体颤了颤。
“姐姐,不要……”
周南昭低下头,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少年。
脏兮兮的,可怜兮兮的。
像是意识到她的视线,少年无意识地将脸往她手心的方向蹭了蹭,舔了舔,像是小狗在确认主人的存在。
她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然后,发情的小狗蹭了蹭她。
……切了吧。
她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陈硕的提议。
黑人医生给沉尧注射一针镇定剂先暂时压一下他体内的药性,然后检查他的舌头。
最后缝了四针。
每一次针尖穿过舌肉,沉尧都疼得浑身发抖,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抓着周南昭的手,像是抓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根浮木。
镇定剂的作用不大。
离开前,黑人医生看着美丽的东方女孩纠结的样子,终于哈哈笑着收回自己开的不太厚道的玩笑。
“只要让这个可怜的男孩发泄出来就好了。”他拍了拍美丽东方女孩的肩膀,眨眨眼,“至于‘不做就会死’——亲爱的,这世上哪有那么不科学的药?”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沉尧粗重而滚烫的呼吸声,和周南昭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送走黑人医生,陈硕回来,又看见了自家师妹被扯开的香肩。
锁骨以下,一大片莹白的肌肤裸露在暧昧的暖黄色灯光下,肩带半挂在臂弯,堪堪勾住最后一点体面。
陈硕绝望,陈硕闭眼。
“师兄,你回去吧。”
陈硕睁眼。
“你……要自己上?”
周南昭奇怪地抬头看他,那目光坦然得不像一个即将面对这种局面的女孩子。
“那不然,师兄你来?”
陈硕转身就走。
谢邀。
他是直男。
他有爱人。
他的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什么怪物在追,但走到门口,他还是停了下来。手搭在门把上,没敢回头。
生怕再看见更香艳的画面。
“不能给他找别人吗?”他问。
少年这张脸,就算现在脏兮兮的、满身是伤,也能看出底子极好。在瑞典找个愿意一夜情的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不告诉他不就行了。
“他会死的,师兄。”
为了不被别人碰,他连咬舌自尽都做得出来。
如果她真的让别人碰了他……
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嘎巴一下,当场就死。
门被关上,少年迷蒙的潋滟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姐姐……”
缝完针后,他说起话来更加艰难。
每一个音节都像从喉咙深处被艰难地拖拽出来,含混的、破碎的,却带着一种令人心脏发颤的、近乎本能的依恋。
他撑起身体,朝她靠近。
周南昭抬起手,温热的掌心稳稳地抵住了他压下来的唇。
柔软的、滚烫的唇,贴着她的掌纹,像一枚正在燃烧的印章。
“不能亲。”
刚缝完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