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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宫里的人(月末,求两张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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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久自然懂张殿华的意思,那就是让他不要回来了,再回来,万一暴露了,陈湛能走,他们不好走。

做到这一步,也算仁至义尽了。

“咱们要找机会走吗?现在走应该还有机会。”秦明道,

卢俊沉吟片刻,程少久身边几个兄弟也在等程少久拿主意,说实话刚在京城站稳脚跟,也很喜欢会友镖局的氛围,他们不想走。

但他们是通缉犯,就算没有陈湛,没有津门那一出,几人也是神机营溃兵,被发现也是死。

几人犹豫之间,一人走进胡同。

身高不到一米六,又矮又瘦,长得十分普通,此人慢慢走过来,原本程少久都没在意,以为只是路过。

那人走到路口,悠悠传来一道声音:“先回乡里吧,时机还未到,日后可与王五进行书信联系,知晓京城动向,时机快了。”

“嗯?”

几人突然回头,人已经不见,程少久道:“是陈先生,他说的没错,留得青山在,咱们等城门一开,就先离开京城。”

他不知道时机是什么时候,但陈湛不会骗他们。

......

顺源镖局这边,王五没出门。

他坐在后院的石凳上磨刀,一把大刀,三尺六寸长,刀背厚实,刀刃开了双血槽,是他吃饭的家伙,也是他的招牌。

磨刀石搁在膝盖上,刀身搭在石面上,一下一下地推,声音沙沙的,节奏很慢。

昨天接了公文,他就派了四个镖师出去转。

转的是什么、怎么转,他没多交代,镖师们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不用说太细。

他不能不接差,帝后两道旨意压下来,谁也扛不住。

他也不能真去找陈湛。

磨刀的动作没停,刀刃上的光随着手腕的摆动一闪一闪的,后院的槐树上落了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叫了一阵,又飞了。

有个年轻的镖师从前院跑过来,到了近前站住,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师父,外面都在传,说奕亲王是被人三拳打死的,那个陈湛...到底什么来头?“

王五没抬头,手里的动作顿了一息,又继续磨。

“回去练功。“

年轻的镖师张了张嘴,想再问,看见王五的脸色,把话咽回去了,转身走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满京城鸡飞狗跳地搜了三天,什么也没搜着。

步军统领衙门的人累得够呛,抓了上百号“嫌疑人“,审完了全放了,没一个沾边的。

九门提督那边也烦躁,城门口查人查了三天,商队堵在城外进不来,粮价和炭价跟着涨,民间怨声载道。

该搜的地方搜遍了,该翻的地方翻遍了。

陈湛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第四天,宫里出了人。

此人没走宫门,是夜里从神武门的偏门出去的,出去的时候,门口当值的御前侍卫低着头让了路,没敢看他的脸,也没敢问他的名字。

这个人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衫,料子普通,裁剪普通,走在街上像个教私塾的老先生。

年纪三十出头的样子,身量中等,面目寡淡,五官搁在人堆里一点都不起眼。

唯独眼睛不对。

他的眼珠颜色很淡,瞳仁的边缘泛着一圈灰,看人的时候眼睛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生机一样。

此人姓什么叫什么,宫里没几个人知道。

太监们私下叫他“哑巴“,因为他平时不说话,在宫墙里头住了十几年,开口说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不是太监,也不是侍卫,没有品级没有职司,宫里的花名册上查不到这个人。

他吃住在宫里西北角一处偏僻的院子里,那院子四面高墙,常年不见外人出入,连扫地的太监都靠近不得。

太后身边的大太监亲自来传的旨意,说了一句话:“找到那个人,杀了。“

哑巴接了旨意,当夜出宫。

他没去步军统领衙门,没去九门提督那里,没去找任何一家镖局,去了恭王府。

正堂已经清理过了,尸体抬走了三天,血迹也擦了,地面上还留着洗不掉的暗红色痕印。

奕訢的灵柩已经移到了西跨院,府里的下人披麻戴孝,前院搭了灵棚,纸钱烧得烟雾缭绕。

哑巴从角门进去的,拿着令牌,没人拦他。

他走进了正堂。

月光从敞开的大门照进来,堂内空荡荡的,家具残破,条案碎了一张,屏风倒了两扇,墙上有几个拳头大小的坑,是兵刃脱手飞出去砸的。

哑巴站在堂中央,看着场中被破坏的样子,呼吸放缓,放得极慢,一息绵长,胸口几乎不见起伏。

他在看这间屋子,抱丹境的气血如炉鼎,行走坐卧间气机外溢,动手时候一收一发,动如雷霆。

一看破坏程度,便能看出身手如何。

他是宫廷一脉,师承隐秘,不归哪门哪派,他有一套以气机感应为根基的功夫。

这套功夫,能把自身的气机修炼到极为敏锐的程度,能察觉方圆数丈之内一切生灵的呼吸、心跳、血脉流动。

用在追踪上,就是循着气机的残留找人。

哑巴在正堂里站了很久。

他的感知像水一样从脚底蔓延开去,浸过青砖的缝隙,爬上墙面的拳坑,抚过断裂的兵刃、碎裂的条案、倒塌的屏风。

他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气机,在屋内萦绕。

墙面上一个拳头大的凹坑边缘,残留着一股极沉极厚的劲力余韵。

哑巴伸手,指尖搭在凹坑的边缘。

指腹贴上去的一瞬,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这股劲力太恐怖了,从没见过这么刚猛、凶悍、霸道的拳意。

即便抱丹高手,他也见过不少,这些年宫廷内外进出高手很多,杨露禅、董海川,他都有机会见过,但都没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舍我其谁、与天争命的气势,王道压不住,皇道也压不住。

哑巴的手指轻颤,从墙面上移开,他继续在堂内转。

地面上的脚印已经被踩乱了,衙门的人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原有的痕迹早就看不出来了。

他不看脚印,看的是地面青砖上极细微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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