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超前的做菜理念,难道真的有天才?!(2/2)
“先生!”
李泰急了。
魏王殿下急得直跳脚。
“这玩意儿有毒啊!”
“吃下去会死人的!”
“您千金之躯。”
“可不能乱吃这种下贱的毒草啊!”
苏牧没搭理李泰的呼喊。
径直将那截折耳根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合。
咔嚓!
极其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雅座内响起。
折耳根本身的植物纤维在齿间断裂。
没有预想中那种令人作呕的死腥味。
一种尖锐却清爽的酸味在舌尖瞬间炸开。
这股酸味势如破竹。
直接劈开了折耳根厚重的土腥壁垒。
将原本令人不适的腥气。
硬生生转化成了一种独特的草木清香。
紧接着。
粗盐的咸味在果酸的调和下融化。
蜀地井盐本身充斥着苦涩的泥土味。
但在这股果酸的冲击下。
苦涩被完美中和。
只留下吊出食材本味的咸鲜。
苏牧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深谙厨艺之道。
大唐的饮食体系极其落后。
醋是奢侈品。
平民百姓根本吃不起。
即便是酒楼里用的米醋。
也充斥着浑浊的发酵异味。
但这盘折耳根里的酸味。
纯粹。
干净。
散发着野外植物特有的生猛。
这是山中野酸橘的果汁!
苏牧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他咽下口中的折耳根。
放下竹筷。
利用果酸解腻提鲜。
用酸味中和腥味和苦涩。
这是现代烹饪体系中极其高级的“复合味型”理念!
后世的顶级西餐厅和国宴大厨。
经常用柠檬汁或者青桔汁来处理海鲜的腥味。
这也是凉拌折耳根最核心的灵魂所在。
但,这可是贞观十年!
一个连铁锅炒菜都没普及的年代。
调味手段只有粗糙的盐巴和茱萸。
这种超前的调味手法。
居然出现在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古代小乞丐身上?
苏牧靠在太师椅背上。
视线落在蜷缩在地上发抖的狗剩身上。
掌柜见苏牧吃下野草后半天不说话。
以为苏牧被毒哑了。
吓得三魂去了七魄。
“爷!”
“您快吐出来啊!”
“快去叫郎中!”
“小人这就活剥了这小畜生!”
苏牧冷冷地瞥了掌柜一眼。
“闭嘴。”
掌柜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吓得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小兕子两只小手托着腮帮子。
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苏牧。
“锅锅。”
“那个草草好契吗?”
“系子看锅锅契得咔嚓咔嚓的。”
“是不是脆脆的鸭?”
苏牧揉了揉小丫头的发髻。
“脆。”
“但你不能吃。”
“这东西太凉了。”
“吃多了肚肚要疼的。”
小兕子乖巧地点点头。
继续把玩手里的小木勺。
苏牧转头。
紧盯着地上的狗剩。
他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元宝。
当啷一声扔在木地板上。
银子在木板上滚了两圈。
正好停在狗剩的面前。
狗剩愣住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酒楼掌柜也看直了眼。
李泰更是满脸茫然。
想不通先生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牧指了指桌角那盘卖相糟糕的折耳根。
“这菜是你拌的?”
狗剩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艰难地爬起来。
跪直了身子。
“回……回贵人的话。”
“是小的自己弄的吃食。”
“冲撞了贵人。”
“小的该死。”
苏牧摇摇头。
“不该死。”
“拌得很好。”
苏牧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木板发出笃笃的轻响。
“粗盐发苦。”
“蕺菜腥臭。”
“你把山里的野酸橘捏碎了挤汁进去。”
“用果酸不仅盖住了死腥味。”
“还把粗盐的苦涩味给化解了。”
苏牧停顿了一下。
紧盯着瑟瑟发抖的小乞丐。
抛出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问题。
“这用果酸解腻提鲜的法子。”
“是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