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重新开始？（2/2）

“你还是这样。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善解人意。”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没有你的未来，那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

隋青山的手指微微收紧。“火种”在掌心里烫得发疼。

“我曾经问过那个大机械头。”黑塔的语气变得平静，像在陈述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用你给我留的那个东西。祂告诉我——你没有死，你还会出现。所以我一直在等。”

她看着他，目光没有一刻移开。

“直到那个星核猎手的小姑娘做的小动作让我发现。于是我又一次找到了你。但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等到了现在。终于，你想起了一切。”

隋青山沉默了。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些细微的、不属于年轻面庞的疲惫。他可以对她视若无睹吗？可以装作不认识吗？可以转身就走，说“你认错人了”吗？

不。他做不到，但他也做不到直接成为模拟中的自已，就算那是曾经的自已

“不要再次离开我，好吗。”

黑塔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走廊里的通风声盖过。但隋青山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从未离开。”他开口，声音比她还轻，“是你不再需要他了。仅此而已。”

黑塔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从没想过要那么做。”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只是……”

“只是你天才的傲慢没能理解他。”隋青山打断了她，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结局早就由你确定，而你却不愿意接受。所以一直想要补上一个无法填补的洞。”

黑塔沉默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但没有落下来。

走廊里安静下来。姬子站在旁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开口，语气温和而克制，“但我想两位都需要冷静一下。”

“不。没那个必要。”黑塔没有看她，视线始终盯在隋青山身上。

她往前迈了一步。

“我结束了我们的故事。”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调子，“那就让它先过去吧。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故事，不是吗？”

隋青山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没有回答，没有告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转身，迈步，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又一下。

星看了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黑塔，又看了看那道正在远去的背影。她犹豫了一秒，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里只剩下黑塔和姬子。

黑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姬子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黑塔才开口。

“……走吧。还有一堆事没处理。”

她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很快，和平时一样。姬子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隋青山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星追上了他，走在他旁边，侧着头看着他的脸。

“你还好吗？”她问。

“……”隋青山没有回答。

“那个……黑塔她……”

“别问了，好吗。”他的声音很轻，但不是拒绝，是疲惫。

星闭上了嘴，安静地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脚步声重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